刺啦!
荷叶揭开。
热气蒸腾而起,带著更加浓郁的肉香。那只鸡静静地臥在荷叶中央,皮色金黄透亮,如同琥珀一般。
因为长时间的燜烤,骨肉已经酥烂,轻轻一碰都在颤巍巍地晃动。
“好东西————这绝对是好东西!”
李世民再也端不住架子了。
什么帝王威仪,什么食不言寢不语,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吧。
他直接上手,扯下一只鸡翅膀。
根本不用用力,骨头顺滑地脱离,只留下一大块颤巍巍的肉。
塞进嘴里。
这一口下去,李世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太嫩了!
这鸡肉仿佛不需要牙齿,舌头一抿就化开了!
荷叶的清香完美地中和了鸡油的腻,只剩下满嘴的鲜美。那种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的感觉,让他想起了贞观初年第一次喝到的那口庆功酒,醇厚、热烈,让人回味无穷。
“妙!妙啊!”
李世民一边嚼,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以土为炉,以叶为衣,反璞归真!”
他指著那堆碎泥块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朕明白了!这高人是在借地气!土乃万物之母,这鸡肉吸了地气,锁住了元气,这哪里是吃鸡,这分明是在吃这一方水土的精华啊!”
长孙皇后看著丈夫那副陶醉的模样,也忍不住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胸脯肉。
入口即化,鲜香满溢。
“確实————”
长孙皇后咽下鸡肉,感觉胃里暖洋洋的,“这做法虽看著粗鄙,味道却比御膳房那些精细烹製的还要好上百倍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李世民满嘴流油,又扯下另一只鸡腿,递到长孙皇后碗里,“观音婢,你多吃点,这肉烂乎,养人!”
小兕子在旁边看著阿耶和阿娘吃得这么香,虽然肚皮已经圆滚滚的了,还是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,伸出脏兮兮的小指头,想去蘸一点荷叶上残留的汤汁。
“啪!”
李丽质眼疾手快,轻轻拍掉妹妹的手。
“不许吃了,再吃肚皮真要破了。”
小兕子委屈地扁扁嘴,把沾了一点油星的手指头塞进嘴里唆了唆:“好七嘛————锅锅说这个叫叫花鸡,只有叫花子才这么七————”
“噗——!”
李世民刚咽下去的一口肉差点喷出来。
他猛地咳嗽两声,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残缺不全的鸡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