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府邸私人重症监护室,寒气刺骨,贴肤冰凉。
医疗器械发出尖锐急促的警报,一遍遍刺破死寂。
“滴滴滴——!!
滴滴滴——!!
滴滴滴——!!”
鲜红警示灯疯狂闪烁,光影在惨白墙面上明暗交替。
每一次闪动,都狠狠揪紧所有人的心弦,窒息感瀰漫全屋。
江振雄静躺在病床之上,面色枯槁如白纸,气息微弱断续。
每一次起伏呼吸,都像是耗尽全身仅剩生机,胸口轻到几乎无法察觉,已然濒临弥留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夏知薇摘下口罩,对著身旁江擎天轻轻摇头,眼底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。
江擎天身躯微微一颤,闭上眼,嗓音紧绷发颤:
“夏医生,您……也没有丝毫办法了吗?”
夏知薇嘆了口气,轻声开口:
“我已经尽全力了,实在无力回天。老爷子最多只剩三十分钟。”
就在眾人以为老人隨时咽气之际。
原本油尽灯枯、进气少出气多的江振雄,周身气息骤然一稳,浑浊黯淡的眼底瞬间亮起神光。
他缓缓掀开眼皮,精气神肉眼可见回笼。
声音沙哑,却意外清晰有力:
“擎天,不用……再麻烦了。我自己的……身体,我心里……清楚。”
他缓慢转动脖颈,目光落在身侧小孙女江星晚身上。
浑浊眼眸瞬间柔和,藏著入骨牵掛。
“星晚……我的小乖乖。”
枯瘦颤抖的手掌轻轻落在女孩头顶,语气温柔至极:
“以后……爷爷不能……再陪你玩了,你要好好听……爸妈的话。知道吗?”
江星晚立刻紧紧攥住他冰凉乾枯的手指,小小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对方。
泪珠接连滚落砸在床单,晕开深色湿痕,身子不停抽噎发抖:
“爷爷不要走……我不要爷爷走……我要爷爷陪我长大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江振雄心口一阵绞痛,眉头紧锁,强忍痛楚挤出一抹虚弱笑意:
“傻丫头,人终……有一死,看开一点……”
他看向江擎天,神色骤然沉下:
“擎天,给每一位出诊……的医生都备上一百万。
感谢他们……的尽心诊治,让他们……离去吧。
別再无谓……折腾了。”
江麒麟眼眶通红浮肿,扑到床边失声哭喊:
“爷爷!爷爷!您不能放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