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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王家老宅,正厅。
正中位置,草草设下一座灵位,香烛刚刚点燃,火光微弱。
一切布置简陋仓促,满是刚出事的慌乱与敷衍。
王国忠摩挲著指尖的玉扳指,脸上刻意摆出沉痛神色,
声音沙哑,故作悲戚:
“我的贤妻啊,你这一生操劳,累了,好好安息……”
王勤寿闻言,眼眶瞬间泛红,
双腿一软,直直往地上栽去。
一旁佣人慌忙上前,伸手將他扶住。
王勤寿索性顺势伏在地上,放声大哭,声音淒切,字字动人:
“妈……儿子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……”
“您怎么就这么走了,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孩儿见……”
管家林仁厚上前一步,对著身旁下人低声吩咐,语气沉稳:
“动作轻些,別惊扰了主母亡灵。”
“取白綾、香烛过来,先把灵堂简单规整好。”
“主母惨死,停灵不宜过久,明日一早便出殯下葬,越快入土,越是安稳。”
下人齐齐垂首,齐声应道:
“是,林管家。”
王勤寿伏在地上,肩头剧烈颤抖,哭声响亮,
却无半滴泪水,声声哀嚎:
“妈……您一路走好……”
“孩儿以后一定爭气,绝不给您丟脸……”
“以后我再想喊妈,再也没人应我了……”
“我成了没妈的孩子了,呜呜呜,我的妈啊!”
王国忠扫过四周,见场面彻底稳住,再无波澜。
才缓缓闭上眼,挤出两行清泪,语气沉哑,尽显得体:
“红綾,你这一生为家族操碎了心,够苦了。”
“往后家里的事,有我在,你安心去吧。”
林仁厚假装抹了抹眼角,垂首躬身,语气恭谨:
“老爷节哀,少爷节哀,
人死不能復生,还望保重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