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少虞一向有这个习惯,每次吃多了就会晕碳犯困,最开始不会直接倒进去睡,而是躺在沙发上,看着電视,抱着薯片,有一下没一下的啃。
他吃相很斯文,基本上不会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,窸窸窣窣的像是仓鼠啃食。
一只手捏着薯片,另一只手会放在下巴下面,接住掉下来的残渣。
看起来乖乖的。
徐星湛一般这个时候就会坐在旁边,腿上放着電脑,装作专心致志的工作。
实际上眼神直直地凝在人身上都挪不开。
很温馨平淡的日常,但老婆时时刻刻在家陪着自己的满足感,几乎能让Alpha颅内高潮。
但现在老婆不在了。
他跑到学校去了,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了,见面大概都没有空。
徐星湛想到这里,眼神就阴沉下来。
他晃了晃脑袋,想要自己别去想这些玩意,但这些想法如附骨之蛆,黏着怎么也没办法不去想。
老婆老婆老婆。
徐星湛眨了眨眼睛,把電脑取过来,摊在了桌上,手指敲打了几下,一个隐秘的相册就跳了出来,他熟练地敲入密码。
满满当当的相片跳了出来。
是一个人的独家相册,从小到大,一张一张清晰地列出来,每张图片下面都有专门的备注。
时间加事件。
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最近的那些照片,他匆匆扫过,还没有过去多久,记忆太过清晰,他甚至不需要通过照片去回忆,那些画面就自动在脑海中播放。
徐星湛苦中作乐,甚至調侃般想,他的脑子什么时候也可以当做摄像机用了。
若是宁少虞在这里,必然会为此感到惊讶,更甚者大概会害怕逃离。
毕竟上面都是他不同时期,不同角度的照片。
有他穿着校服的上台演讲,绷着张肉肉的小脸,满脸严肃,也有他穿着定制的西服,举着饮料和人碰杯,笑意盈盈。
甚至还有他高中毕业晚会的照片。
毕业晚会是私人性质的,非学校学生家属不得入内,而这个时期,徐星湛应该正在另一所高中,参加另一场属于他的毕业晚会。
宁少虞在高中时很受欢迎,毕业晚会时邀请他跳舞的人一个又一个,他珍惜这段同行的时间,几乎没有拒绝。
但图片上,却只有他跳舞的单人照片,他的舞伴无一例外全部被裁减掉。
有些为了保证照片的完整性,不能裁剪的相握手的部分,都被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手。
徐星湛眯着眼睛,把自己的手按上了电脑。
和照片上的手一模一样。
再往前翻一点,单人照片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双人照片。
照片中两个小男孩形影不离,一起留下很多美好的记忆。
这些美好被被锁封存在其中,静静地躺了很久很久,等待主人再次让它们重见天日。
徐星湛已经有点恍惚了,他其实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些照片,偶尔甚至会觉得一切相伴都是幻影,是他臆想出来的。
不然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,而宁少虞却表现的一无所知呢。
说好的竹马竹马,两小无猜呢。
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被落在了身后,沉浸在其中无法走出来。
徐星湛不敢深想,也不敢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问,如果一切没有说开,他就可以告诉自己,宁少虞只不过是年纪小,太容易忘记了。
总比宁少虞就是不想和他当朋友,想要把他甩得遠遠的要好很多。
胸口的情绪翻腾。
徐星湛握了握拳头,胸膛剧烈起伏,他再次转头看向了手机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