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到咸阳,对嬴墨的认知还停留在旧情报里。
只觉得拿丹药换丫鬟,既保全了对方面子,又显了北凉財大气粗,简直一石二鸟。
厅內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小瓷瓶上,连鱼幼薇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大还丹的名头实在太响。
可主位上的嬴墨,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接过姜泥递来的热茶,轻抿一口才缓缓放下茶盏,
目光终於落在桌上瓷瓶上,没有半分贪婪惊喜,只有看垃圾般的漠然与轻蔑。
“面子?”
嬴墨轻笑一声,伸手拿起那只瓷瓶。
徐凤年见状心头大定,嘴角勾起得意的笑,果然没人能拒绝大还丹的诱惑;
皇子又如何,在绝对利益面前还不是得低头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徐凤年站起身,伸手就要去拉姜泥:
“姜泥,跟我走”
“咔嚓”
一声清脆碎裂声骤然炸开,徐凤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笑意瞬间凝固。
只见贏墨两根修长手指轻轻一捏,那只被徐凤年视若珍宝的瓷瓶,连同里面的大还丹,瞬间化为齏粉。
药渣混著瓷片从他指缝簌簌落下,撒在地上,与尘土无异。
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。
老黄瞪大了眼,嘴里叼著的牙籤都掉落在地;
姜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;
徐凤年脸上血色尽褪,从得意到呆滯,再到难以置信,最后翻涌著滔天怒火与屈辱。
“你疯了?!”
“那是大还丹!”
“能增三十年功力的神药”
“你竟敢毁了它?”
徐凤年声音颤抖,心疼得发狂。
北凉王府家底再厚,大还丹也寥寥无几。
他本想装逼震慑,竟被对方隨手捏碎,这哪里是毁丹药,分明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神药?”
贏墨拍掉手上残渣,掏出洁白手帕细细擦拭手指,仿佛碰了什么污秽之物;
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:
“徐凤年,你在北凉苦寒之地待傻了?”
“眼界竟狭隘至此”
“这种垃圾,在我府中餵狗都嫌掉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