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墨换了身宽鬆的素白常服,懒懒散散靠在栏杆上;
手里捏著半盒鱼食,指尖慢悠悠捻著碎饵,往池子里撒著,神情看著淡漠,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可这份清静,压根没维持多久。
“噗通!砰!”
一声闷响混著落水声骤然炸开,打破了所有安逸。
池子里的红鲤嚇得四处乱窜,慌慌张张往石缝里钻,
原本清澈的池水,瞬间翻起水花,紧接著,一抹黑色身影浮在水面,
背部扎著几支弩箭,鲜血汩汩往外冒,很快就染红了一片碧水,
血腥味混著池水的湿气,飘得满凉亭都是。
贏墨撒鱼食的手顿在半空,垂眸瞥了眼那具浮尸,
眼底的慵懒淡去,覆上一层薄霜,语气平淡,却透著藏不住的烦躁。
“第三波了。”
他语气平平,却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自打那道破悬赏传开,这六皇子府就跟块招苍蝇的烂肉似的,没完没了的阿猫阿狗都敢来闯;
一个个自詡江湖高手,结果连他的面都见不著,
就被暗处的不良人解决乾净,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这种隔一会儿就冒出来一只,赶都赶不完的骚扰,比正面交手还让人闹心,
贏墨本就爱掌控全局,最烦这种螻蚁乱跳的破事,耐性早就被磨得一乾二净。
“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,也敢在这儿上躥下跳。”
贏墨隨手把剩下的鱼食连盒子一起扔进染血的池子里,看著木盒沉底,缓缓直起身。
方才那副閒適姿態荡然无存,周身气压骤降,不算滔天暴虐,却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冷意;
是那种顶级掌权者被冒犯后的阴鷙。
“真当我这六皇子府是菜市场,閒杂人等想进就进?”
“还是觉得大秦律法,只是摆著看的摆设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厉,扬声喊了一句:
“三千院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戴面具的黑影瞬间掠至身前,单膝跪地;
正是天藏星三千院,衣间还沾著未乾的血跡,显然刚清理完外围的刺客,声音低沉恭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