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信剑意,信酒意,信自己一步步踏出来的路。
至於別人的拉拢、感激、礼遇……
谢云流睁开眼,眸中一片平静。
救命之恩不过顺手而为,他出手一是试剑,二是不愿见墮落魂师肆意作恶。
並非为了回报,更不是为了搭上某方势力。
別人要谢,是別人的事。
他接不接受,是他自己的事。
若有人真心送礼,他不介意收下,毕竟资源对他而言確实有用。
但若有人趁机提条件,以恩情相挟,以势力相诱,想要將他绑在某艘船上。
那他会毫不犹豫,拔剑相向。
他的道,是独行之道。
他的剑,是自由之剑。
不属天斗,不属武魂殿,不属任何宗门,不属任何帝国。
孑然一身,酒剑相伴,来去如风,纵横天下。
若是有人强行逼迫,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。
这位少年剑修,不仅能斩墮落魂宗,也敢顶撞豪门,敢逆强权,敢与一切试图束缚他的人为敌。
封號斗罗又如何?
宗门宗主又如何?
强逼,便是敌。
谢云流抬手,取下腰间酒壶,浅浅饮了一口。
金酿入喉,暖意散开,心中念头愈发坚定。
他来斗魂场,一是继续磨练剑技,让全域增幅与自身彻底融为一体,出手更加圆融自如。
二是积累积分,换取一些適合淬炼肉身、滋养剑意的灵材,为衝击三十级魂尊做准备。
三是继续以战养战,让自己在生死之间不断蜕变。
至於外界会因为他救了寧荣荣而掀起什么波澜,会有什么势力找上门,他根本不在意。
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
谁来,都別想拴住他。
就在他心境愈发通透、剑意愈发凝练之时,斗魂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明显不同於寻常的气息。
不喧囂,不张扬,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隨之微微一滯。
场间不少魂师脸色微变,下意识朝著入口望去。
谢云流也抬了抬眼。
三道身影缓缓走入,气质各异,却个个气势深不可测。
一人白衣温润,气质雍容,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。
一人银髮如雪,周身剑意內敛却锋锐通天,分明是一位剑道登峰造极的强者。
另一人身形诡譎,骨雾隱隱,气息飘忽不定,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