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两指併拢,朝虚空一点。
一道漆黑的寒芒从他袖中激射而出,速度快到连蛛母的六只复眼都没能捕捉到轨跡。
幽冥透骨钉。
后天上品灵宝,深渊腐神铁炼製,附带破甲、流血、坏魂三重符文。
黑芒贯穿蛛母左侧第三条蛛腿,將她整个身躯钉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蛛腿上的紫色甲壳在接触到幽冥透骨钉的瞬间开始溃烂,腐神铁的侵蚀之力顺著伤口朝全身蔓延,比她自己的蛛毒还要霸道三分。
蛛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,拼命挣扎,八条蛛腿疯狂抓挠虚空,妖力运转到极致试图拔出那根钉子。
拔不动。
幽冥透骨钉一旦刺入目標体內,就会自动锚定骨骼和经脉,除非施术者主动收回,否则就算把整条腿撕下来也带不走这根钉子。
吕岳负手走过去。
不急不慢,步伐从容,黑袍在瘟毒瀰漫的灰色雾气中猎猎作响。
走到蛛母面前,停下。
居高临下。
蛛母掛在半空,六只紫色复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,妖冶的面容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,嘴角溢出紫色血液。
“你——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——”
吕岳看著她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虫子。
“在毒道面前班门弄斧,不觉得可笑吗?”
声音不大,语气不重,甚至带著一丝真诚的疑惑,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。
可这句话落在蛛母耳中,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刺骨。
她是万毒之母。
蛛族万年以来最强的毒道天才。
一个金仙初期的人族修士,站在她面前说她班门弄斧。
最可怕的是——她反驳不了。
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。她倾尽全力释放的毒素,在那口鼎面前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。
高崖上。
玄都从头看到尾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恐惧,是震撼。
纯粹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。
金仙初期。
正面压制太乙金仙后期。
不是恐惧,是震撼。
纯粹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。
金仙初期。
正面压制太乙金仙后期。
不是靠什么取巧的手段,不是靠阵法的加持,是纯粹的毒道碾压。
那口鼎吞噬蛛母毒素的画面反覆在他脑海中回放,每回放一次,他对吕岳的认知就被刷新一层。
此人对毒的掌控,已经超出了“术”的范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