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之內,一片死寂。
只有吕岳那如雷鸣般的心跳声,在空旷的石壁间迴荡。
那一截融合了先天毒玉法则的脊椎大龙,此刻正散发著灼热的高温,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,疯狂地灼烧著吕岳的每一寸血肉。
痛,却畅快。
这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的躁动。
吕岳虽是先天生灵出身,但跟脚在这洪荒之中属实算不得出眾,甚至可以说有些低微。若非如此,他又怎会一直蹉跎於外门,被那些眼高於顶的二代弟子们轻视?
但此刻,不一样了。
《万劫灾皇经》正在疯狂运转,那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灾厄符文,在他识海中飞速拆解、重组。
借著这一股先天灵材入体的契机,他那逆天的悟性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在推演。
他在寻找一种能將这股狂暴肉身力量,发挥到极致的宣泄口。
“寻常修士斗法,多倚仗法宝犀利,神通玄妙。”
“若是肉身成圣者,如巫族,如那未来的杨戩,则是以力破巧。”
“我既修灾厄,掌瘟毒,又铸就了这副金刚不坏的毒骨,为何不能兼而有之?”
吕岳脑海中,那尊曾在混沌中惊鸿一瞥的古老魔神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那魔神仰天咆哮,不仅肉身强横无匹,更仿佛是万千诅咒与灾难的集合体。它甚至不需要动手,光是站在那里,便是天地的浩劫。
“我要的,不是简单的模仿。”
“我要创造出属於我吕岳独有的法相真身!”
轰!
瘟癀峰上空,原本就被阵法锁住的毒瘴云海,突然剧烈翻滚起来。
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,从半山腰的洞府中冲天而起,直接撕裂了厚重的岩层,直衝九霄。
此时,若是有人在外围观看。
便会惊骇地发现,那个平日里阴森沉寂的瘟癀峰,仿佛突然活了过来。
山体震颤,无数碎石滚落。
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光柱,贯穿天地,將方圆万里的灵气瞬间抽乾。
“那是……”
正在洞府角落沉睡的玄煞,猛地被这股气息惊醒。
它那双原本凶戾的兽瞳中,此刻写满了恐惧。
甚至顾不得查看自身的变化,整个庞大的身躯紧紧贴在地面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。
是下位者对上位君王的本能臣服。
只见那黑色光柱之中,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,缓缓站起。
初时百丈,转瞬千丈!
那巨人浑身漆黑,肌肤之上流淌著暗金色的神纹,每一道纹路里都仿佛封印著无数瘟疫灾祸的哀嚎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。
在巨人的脖颈两侧,血肉蠕动,骨骼增生。
噗!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