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灯坐在帅位上,眼观鼻,鼻观心,显然是不打算再出头了。
他这次被嚇破了胆,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,打死他都不敢再靠近界牌关半步。
“既然大罗金仙不行,副教主也不愿再冒险……”
文殊广法天尊犹豫了许久,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,最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
“或许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文殊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“不如去请南极仙翁大师兄?”
此言一出,帐內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南极仙翁。
那才是阐教真正意义上的大师兄,常年隨侍在元始天尊左右,深受圣人器重。
论修为,他是老牌准圣中期,比燃灯还要强上一线;论地位,他虽不在十二金仙之列,却隱隱高出半头。
但问题是……
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广成子。
谁都知道,广成子一直以阐教首徒自居,视南极仙翁为抢他风头的最大竞爭对手。两人平日里虽然维持著表面的客气,但暗地里却是谁也不服谁。
此时去请南极仙翁,等於就是让广成子把脸伸过去给对方打,承认自己这个阐教首徒是个搞不定事情的废物。
而事实也如大家猜想,当听到南极仙翁四个字,广成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青筋直跳。
屈辱。
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让他去求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老头子?那比杀了他还难受!
但是……
广成子的目光落在了地上太乙真人的尸体上,又看了看姜子牙那期盼中带著绝望的眼神。
如果不请,这界牌关怎么破?这仇怎么报?
若是再拖下去,等师尊问责下来,他这个主要负责人更是吃不了兜著走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广成子大口喘著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內心正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良久,广成子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好……”
“贫道这就去南极长生天。”
“请……大师兄出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