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堂內,寂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田不易的问话仿佛还在空气中迴荡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云霄身上。
正常人修习太极玄清道第一层,哪个不是要花上一年半载?
这小师弟才来第二天,连门规都还没捂热,就急著要第二层口诀?
“太、太急於求成了吧?”四师兄何大智小声嘀咕了一句,打破了沉默。
苏茹见状,连忙开口打圆场,语气温和却带著劝诫:
“云霄啊,修炼之事最忌心急。太极玄清道是我青云门无上妙法,根基最为重要。你昨日才得口诀,理当静心感悟,切不可好高騖远。”
田不易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他本就觉得顾云霄能在第一天就一刀砍断黑节竹或许只是运气,如今听到这话,更觉得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哼!”田不易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
“好高騖远,如何修炼!大仁,你这大师兄是怎么当的,没跟师弟说清楚修道的道理吗?”
宋大仁连忙躬身:“师父教训的是,是弟子疏忽。”
他转过头,焦急地看向顾云霄,压低声音,“七师弟,快给师父认个错,修炼之事真的急不得。”
顾云霄却摇了摇头,神色认真:
“大师兄,师父,师娘,我不是好高騖远,也不是心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,“弟子之所以请求第二层口诀,是因为……第一层,我已经修成了。”
“哗——”
整个膳堂彻底炸了锅。
“什么?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七师弟你疯了吗?”
几位师兄全都站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“你在开什么玩笑”的表情。
宋大仁更是直接伸手拉住顾云霄的胳膊:“师弟!莫要逞能胡言乱语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”
他甚至开始怀疑,早上在顾云霄房里闻到的酒味是真的,这位小师弟是不是到现在还没醒酒,在这里说胡话?
田不易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,眼中寒光闪烁,显然已经动了真怒。
苏茹也皱起了眉头,觉得顾云霄这话说得太没分寸。
田灵儿原本还在生闷气,听到这话也惊得忘了赌气,她瞪大眼睛看著顾云霄,心里冒出个念头:这顾云霄……不会真是个傻子吧?
顾云霄知道空口无凭,多说无益。他挣脱宋大仁的手,走到膳堂中央空处,直接盘腿坐下。
闭上双眼,按照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法门,开始控制全身气窍,吞吶四周灵气。
膳堂內再次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。
起初並无异样,但很快,顾云霄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。
那光晕虽微弱,却凝实稳定,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暗,仿佛有生命般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