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康司目送俩人离开,总算鬆了口气。
要不是四宫凛是议员的女儿,他都懒得多费口舌,直接轰走了事。
至於另一个男巡警,没身份没背景,非职业组出身,一辈子当杂鱼的命,根本不值得上心,他连对方的脸和名字都没记住。
刚刚把管家轰出去的刑警回来了,他叫吉冈明男,是山本康司的副手搭档,留著青茬寸头髮型,黑西装里面是花衬衫,看著不像是刑警,倒像是黑道组员。
“老大,到底是不是自杀啊?”吉冈问道。
“这还用说么?谁会张嘴让人射进去?”山本康司摘掉手套,离开和室,低头点了根烟。
正说著,鑑识科员来了,手里拿著一枚椭圆形金属,这是他们刚从墙壁上扣下来的弹头:“课长,您看看。”
山本康司叼著烟,接过塑胶袋,提著封口凑近眼前,眯起了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吉冈察觉到课长表情不对。
“弹头没有枪口焰痕跡。”山本康司说。
“所以呢?”吉冈双手插兜。
“说明这把枪真的套了消音器。”山本康司深吸一口烟,满面愁容,挠头喃喃自语:“真的假的啊……完全无声的消音器,真有人能做出来吗?”
“不就是一个消音器吗?很厉害?”吉冈不理解。
山本康司呼出烟雾,说道:“枪和其它武器不一样,它唯一的劣势就是噪音,这也是郊外多发枪击案的原因。如果没有枪声示警,只需要足够多的子弹,枪手可以在夜间杀完一整栋公寓楼的居民——先杀公寓管理员,取走钥匙,再挨个上门点杀,说不定等到天亮才会被人发现。”
吉冈打了个哆嗦:“没有人会这么做吧?”
“你不懂。”山本康司取出子弹,用手指捏著,对准灯光,仿佛想要透过这颗子弹观察它的主人:“杀人的罪恶感是会隨著距离减弱的,比如飞机投弹手,炸死一百个人也不会有心理阴影;但如果让飞行员用刀杀人,每杀一个都会產生巨大的罪恶感。”
他顿了顿,斜睨吉冈明男:
“但有一小部分人,並不会有这种感觉。上一秒把枪管插进別人嘴里打得脑浆迸射,下一秒就能当作无事发生跟旁人说说笑笑……这种人是天生的杀手,取人性命对於他们来说,跟吃饭喝水一样普通。”
“听起来好变態。”吉冈明男说。
“嘛,別担心,能造出这种消音器,肯定是国外的大组织,他们不会平白无故杀人。这对夫妇大概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势力,继续追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说完,山本康司当著鑑识科员的面,把子弹揣进了兜里。
后者一副见怪不怪的架势,嫻熟地收回证物塑胶袋,丟下一句『那我在报告里就写没找到子弹了,扭头回现场收拾东西,准备下班。
“要是消音器怪人又作案了怎么办?”吉冈明男隨口给对方取了个外號。
“那得看本部成不成立特搜课。要是高层特別重视,著手展开调查,到时候再把这枚子弹拿出来交差,就说是发现了新线索,我们还能记上一功。”
山本康司拍了拍下属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明男,你记住了,光靠查案可是走不长远的啊。”
吉冈明男肃然起敬,心想不愧是老大!目光竟然如此高瞻远瞩!
……
另一边,变態杀手原真生回到了交番,陪四宫凛一起挨骂。
准確地来说,是原真生单方面挨骂。
交番所长对待四宫凛温言细语,关怀备至,轮到原真生,张口就是『你身为前辈为什么不照顾好后辈、『后辈受伤是你身为前辈的耻辱、『给我写一千字检討好好反省!
原真生没有反驳,在生活中忍气吞声,也是专业杀手的必修课之一。
杀人只是工作,如果没人付钱,那他就只是一个普通巡警,绝不会为了娱乐或者个人恩怨杀人。
四宫凛站在一旁暗爽,等所长骂得差不多了,她这才开口打断,陈述秋山美纪吞枪案件的疑点,希望所长把她调到搜查组参与调查。
“这个……自杀案不会成立搜查组啊。”交番所长一脸为难。
“刑事组不查,那我就自己查!”四宫凛大声说。
“你……哎,算了,別妨碍別人工作就行。”交番所长同意了,让她爱咋咋地吧。
此间事毕,原真生总算能下班了。
临走前他问了一嘴:“话说,你业余是不是很閒?为什么非要多管閒事查这起案子?”
四宫凛回工位收拾东西,打算去警署要案件档案,今晚通宵整理线索,不耽误明天日常巡逻。面对原真生的询问,她头也不抬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