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辩论,闻时序基本已经听不清楚,他实在是太累了。
一旁的心电图仪器屏开始出现异常,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室颤。
病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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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急促而严肃的话语打断了庭审现场:“病人病情突然恶化,心电体征出现室颤症状,我代表院方申请暂停审判!”
还没有得到法院的准许,作为病重患者身边与死神抢人的医护人员,他们没空也没理由听从法院,迅速展开了救治。
“扎个深静脉——”真开始撸起袖子与死神抢人,那什么书记员什么法警都得给我靠边,“请让开!准备除颤!”
……
法官宣布审判暂停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,刚刚还正脸对着屏幕的闻时序已经于顷刻之间被平放倒,医生在他周围迅速展开施救——
除颤仪电击,床上的胸腔像鱼一般跳起,后又重重砸落回去。
“还是没过来——”
“再除!”
“叫t,上呼吸机,推胺碘酮!”
屏幕后的九尾垂在身侧的手剧烈颤抖,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,起身离席走出庭审现场,在角落里失声痛哭。
闻母呆呆地看向大屏幕,手中的纸巾展开又攥紧,攥紧又展开,来来回回好几次,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
有一瞬间她真的想认输了,可是……
认输了孩子就能活吗?
都已经这样了。
她只好用那张烂唧唧的面巾纸,擦了擦眼角。
闻业伟焦急不已,下意识想摸烟,又意识到法庭不允许吸烟,焦急地扭头问律师,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?刚刚好像对我们挺有利的,到底行不行?
被告律师看着屏幕里的活死人,苦笑了一声:“闻先生,吕女士……”
话到这里戛然而止,律师转而说了一句:“抱歉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律师走出审判庭,在走廊尽头点燃一支烟。从业二十余年,他见过为财产反目的兄弟姐妹,见过为遗产对簿公堂的父子,但像闻业伟、吕瑞秋这般,面对亲生儿子生死关头仍只关心胜负的,确实是头一遭。
他深吸一口烟,又缓缓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