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梭?”
“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组织,行事诡秘,擅长用一种特制的短梭作武器,据说梭上淬有奇毒,中者无救。”
这就对上了大半,我本以为暗中替幕后元凶清剿阻碍的是一人所为,现下将其划为一个组织的确更合理些,如此看来,这浑水当真深之又深,险难无数。
“楚夕那边……”我沉吟道,“他曾同我提及一位高人,不计报酬教他秘法,助他报仇。你可能查到此人踪迹?”
陶奕搔了搔后脑勺,面露难色:“游半仙,这可就难了。这楚夕的出身我都查不出个明白来,说明他口风紧,也没什么人脉可套,掰扯不开啊。如果他所学的秘法方术非寻常江湖路数,是某些隐世道门的旁支也有可能。北镇龙蛇混杂,隐士高人来来去去,实在不好查。”
说的也是。我没打算强人所难,拍了怕他的肩示意如今这些已足够。
目前的线索串联了大概,也基本符合我先前的预想。陈桦立是死于楚夕之手,但仍有旁的组织的介入,一是确保灭口,二是可能想从陈桦立身上找回某样东西,或是掩盖某种痕迹。而楚夕幕后的高人,也可能和这组织或其背后的势力有所牵扯。
但想要验证这些推断无误,陈桦立的尸体是关键。
所以……殓房是非去不可了。
我收好布包,心意已决:“陶奕,想办法弄到府衙殓房的布局图,还有守卫换岗的时辰,尽快。”
“游半仙,你可想清楚了?那里现在可是龙潭虎穴!万一出现你一个人应对不了的局面怎么办?这单你拿了多少钱要这么拼命啊?”陶奕急道。
……我总不能说到现在我一分钱没赚到,还倒贴了好几锭银子吧。
“既已入局,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。”
说着,我又想到某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还在玉佩里,不忍莞尔。
“更何况,我现在也不算孤身一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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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三刻,府衙后墙。
夜色沉沉,乌云蔽月。我借着重金弄来的图纸和情报,轻松避开了两拨巡逻的衙役,如一片轻巧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跃过高墙,落入府衙后院。
殓房位于靠南一隅,门前果然戒备森严,有四位带刀侍卫守着,此刻几人皆是精神抖擞,目不斜视的姿态。当前若是要硬闯绝非上策,那就要耍点我擅长的小手段了。
我轻巧地从袖中掏出两张白符,两指一擦便令其自燃,随后化作一缕肉眼难见的白烟,袅袅飘向几名侍卫。不过数息,那四人的眼神便开始涣散,身体轻微摇晃,最终靠着门前廊柱滑倒下去,陷入沉睡。
“只能维持一炷香,要快。”我在灵识中对阿应道。
话毕,我已如鬼魅般欺近门前,将手中早已备好的铁丝探入锁孔,轻轻拨动几下,门锁旋即应声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