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这些只有我看得见,当下只觉得非常有趣。
而那清倌果然被他这般反应吓到,手僵在半空,笑容也失了大半,委屈又惊疑地道:“肖公子……您、您这是……”
阿应显然不知要如何应对此情此景,正欲说什么时被我在灵识中制止。
这有趣归有趣,我还得防着这木头疙瘩露馅。
我立刻上前一步,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阿应和那清倌之间,脸上堆起歉意的笑,对那清倌拱了拱手:“这位公子恕罪,我家公子今日感染了风寒,身体极为不适,畏寒惧碰,方才并非有意唐突,实在是病中惊悸,还请您海涵。”
说着,我顺势接过那清倌手中的酒盏,笑眯眯道:“小人厚颜,这酒就由我来替我家公子敬您,赔个不是。”说罢,我一仰头,将杯中辛辣的酒液尽数饮尽。灼烧感很快漫上喉间,我面上维持着恭敬的笑容,心里却把阿应这不知变通的木头念叨了数遍。
不过仔细想想,若是他知道变通也就不用跟着我闯这难关,该好好走轮回去才是……也罢,这点小酒同润嗓差不多,还不至于醉人。
那清倌见我态度恭敬又言辞恳切,他此番举动毕竟也只意在服侍贵客,如今这状况也不好再说什么,便悻悻起身,说了几句“公子保重身体”的话,随后扭着腰肢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,目送他离开后放下纱帐,以免又有人主动过来想服侍。
做好这一切后我转头看向阿应,只见他耳朵泛红,眼神垂在手中紧握的茶盏上,仿佛在极力避免与我对视,整个人写满了不自在与懊恼的字眼,倒是与平常作为鬼魂平淡的样子对比强烈。
“……”
我站回他身后,注意到他的背依然绷得死直,于是趁着左右无人注意我们这边,动作极快地抬手戳了戳那处。
见他如料想那般抖了一下,我费了好大劲才憋住笑。
“阿应大人,只是碰下手而已,这么经不住逗啊?”我在灵识中笑话他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闷闷应道:“……非礼勿动。”
我挑了挑眉,又戏谑道:“看来你生前没有相好嘛。瞧你这古板样,是不是连心仪的女子都没有?”
“我不知。”他这下倒是回得飞快,捏茶盏的手也松了松,没听到我再有后续,又问,“你呢?”
我?我什么?
还没来得及反应,肖允却突然接话了:“游先生相貌出众,定然有不少男女青睐向往……我、我还记得初见那日,游先生一身素衫就很令人惊艳,若非、若非当时我家中出事……我肯定会对您……啊!”
他话没说完,突地一声惊叫后没了声音,我以为是安魂符力度不够的影响,忙问道:“肖允!肖公子!你没事吧?”
片刻后,肖允的声音弱弱传来:“……无事,无事,刚刚不知为何有一股疾风向我袭来,把我眼前所见遮蔽了一瞬,现在好了。”
能这样操纵灵识的,除我以外只有那位此时一声不吭的冒牌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