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,当时若是我二人一起出手,纵是您本尊未至,宋国这两位道基也未必便拿不下来,何以……”
青河宗分坛灵穴,灵华涌动,如雾如湖。
魏然负手立在『湖水之前,文垚立在身后,言语中仍自有些不甘。
魏然闻言,不曾转过身来,只伸手轻轻抚过此处灵华,隨意道:
“宋国有这两位道基在,倒也不是什么坏事,可以帮咱们守住这里……青河之敌,终究还是在北方,汉中国那边又来了一位道基,这个时候须得先將你调过去支应。”
文垚沉吟了一会,点头道:“宗主所言甚是,倒是我目光短浅了些,只是若武陵那边真的守不住,灵穴被夺,道基受损,咱们仓促迴转宋国,怕是未必能顺遂。”
魏然轻笑了一声,四周灵华仿佛有所感应,竟如生畏惧般迅速收缩。
他转过头来,语气自然、平静,又充满了难言的篤定:
“不过是一念而决罢了。”
这言语中强大的自信令得文垚都不禁一怔,短暂沉默之后,他自嘲一笑:
“倒是忘了,宗主境界高绝,自不须似此百般算计,可……宗主又何以对那李沧浪如此礼遇?真是因那指点之恩?”
说到此处,文垚难掩不解之色。
“你可莫要小瞧了他。”
说起李平河,魏然语气却多了几分唏嘘:“若非他身在小国,无缘灵穴,以其人悟性稟赋,你我实难望其项背。”
“你我胜过他的,不过是出生在了武陵,又侥倖拜入了青河罢了。”
听得此言,文垚倒是没有反驳。
以炼气之身,统阵迎战道基显化而不落下风,甚至逼得他不得不出动本尊亲自出手,这等人物,自然不用怀疑其稟赋才情,他亦是由衷钦佩。
“只是,这李沧浪到底不过是炼气,自古不知多少惊才绝艷之士,却都倒在了道基之前,宗主莫非欲要千金市马骨……”
文垚皱眉道。
却被魏然笑著摆手打断:
“咱们不妨小赌一番如何?”
文垚一愣:“赌什么?”
魏然笑道:“便赌这李沧浪能不能成就道基,若不成,我助你重炼壬水法宝,若成,唔……我还未想好,到时再说。”
“这……”
文垚愕然,隨后不禁失笑:“那宗主可莫怪文某胜之不武了。”
心下倒是明白,对方不过是借著这个由头,弥补自己的损失罢了。
魏然却笑得意味深长:
“你可莫要觉得我是在故意输於你……那李沧浪既能改进诸多功诀法术,难保他真能改进那以器入道之法,我观他气血、法力皆未衰败,反倒鼎盛得不像是个炼气修士。”
“这等人物,真能靠著自己逆天改命,亦非不可能之事。”
文垚不禁皱眉:“这般说来,宗主之前与之示好,实则是看中了他未来……”
“他有没有未来,我也不知。”
魏然却摇头道:
“不过若有来日,眼下留个善缘,说不准便能得改良后的以器入道之法,即便没有这等法门,以其天赋才情,说不准也能改良道基妙法,我等皆能受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