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听闻这话,心头大为欢喜,甚至感到几分不可思议。
宝鱼!
阿水真的打到宝鱼了!
过去数月时间里,谢安几乎每天都找阿水买两条鯽鱼带回家里燉汤。彼此一来二往便熟络了起来,阿水偶尔也会跟谢安说些打鱼的事儿,信任还是有的。
其实谢安当初投资阿水的时候,並没抱什么希望。不想……这个阿水也是个有气运的人,竟然真的成了。
谢安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,“先带我去看看宝鱼成色。”
“好,谢安大人跟我来。”
“稍等。”
谢安回到李胜男和刘威身边,寻了藉口,让李胜男刘威两人先回河泊所。
李胜男和刘威晓得谢安和阿水走得近,偶尔会找阿水打听一些附近乡民的事儿,也就没多想。李胜男嘱咐谢安“小心”,便带著刘威离去了。
谢安折返到阿水身边,拍了把对方的肩膀:“阿水,带路。”
本以为阿水会把宝鱼藏在家中,结果他把宝鱼买在了淮河畔的一处隱秘水沟里,水沟上面覆盖了水草和泥土,外人根本看不出来。
哗啦。
阿水从水沟里掏出一条尺许长的红色鲶鱼,鱼头上长了两个角,身上还长满了粗硬的鳞片,鳞片上反射著耀眼的冷光。
这鱼儿看著不大,却极为凶悍。一双鱼眼睛瞪的老大,怒火衝天,时不时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。
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谢安心头大喜,“果真是宝鱼。阿水好本事啊。你怎么抓得它?”
阿水挠著头含著笑,“我盯著它好几天了。这玩意儿在水里游的极快,若非我水性好,还特別用铁丝做了渔网,根本抓不得它。”
谢安蹲下打量著宝鱼,不住的点头:“成色看著极好,生命力很旺盛。阿水你打算卖多少钱?”
阿水犯了嘀咕,颇为不好意思,“前阵子我见了村里的张皮子卖了一条比这小点的宝鱼,作价三十两。大人过去一直照顾我生意,卖你……三十两可好?”
说出这话的时候,阿水明显有点发虚。
他自小长在河边,靠打鱼为生,寻常每天的鱼获也就一百来文。只有运气极好的时候才能收穫四五百文。
三十两……对阿水来说已是天价。难免没底气开口。
“我给你四十两。顺便引荐你去永盛武馆。可行?”谢安倒不是有意做冤大头,主要是这宝鱼的確比张皮子大,若是自己还用三十两,难免让阿水有一种吃亏的感觉。
谢安还指望著阿水继续打来宝鱼给自己呢。
这阿水和韦典类似,也是个有气运的人。
为了十两银子就让他生出嫌隙,並不划算。
阿水没想到谢安如此大方,顿时感觉赚大了,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呢。四十两也太多了。我不能占大人便宜。”
“无妨,买卖讲究个诚心,我也是看著阿水打鱼不容易。往后若是抓了宝鱼,还可以来找我。”谢安连连摆手:“你若是信得过我,我先把宝鱼带走。后天来巡逻的时候,把银子给你带来。”
阿水连连弯腰道谢:“小人自然信得过大人。大人先拿去就是。这宝鱼人人都想要,我不会武艺又无家世靠山,留在身边也是个祸端,过去两日我都睡不著,生怕出个好歹……”
“你年纪不大,心思倒是细腻。莫说是你了,便是我抓了宝鱼也得谨慎些,否则容易遭人惦记。此事你我皆得三缄其口才是。”
“大人放心,我知道的。”
谢安拿过阿水早早准备好的布袋子,把宝鱼包裹其中。
两人並排朝著埠头走去,顺便閒聊起来。
“对了,大人,我最近经常看见一个人偷偷去里屋洞,此人抓了好几条宝鱼。据说是你们永盛武馆的人。我都远远躲开,生怕被对方发现把我给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