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不经回想到喻凛清理杂草的样子,往日里清贵矜持,纤尘不染的一个人,浑身都是泥尘,尤其是他那一双骨节分明,修长匀净的手,洗了好一会才洗干净了。
“眠眠在我心中最美。”
方幼眠正要说如今是最美,再过个几年,他便不会这样说了,亦或者生了孩子以后。
就像是那容三郎。。。
生孩子?她居然想给喻凛生孩子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方幼眠止不住晃神怔愣。
喻凛却不察她心中的想法,他猜到方幼眠的后话,“无论再过多少年,即使白云苍狗,鬓染雪霜,眠眠在我心中永远最美,永远胜过旁人。”
方幼眠看着他的脸,对着他的眸子。
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,看着她的时候,里面无尽的深情。
她的心中轻颤,却撇开了眼睛,“。。。我才不信。”她低喃。
“寥寥言语自是单薄,所
以我会用一生去证明我对眠眠许下的一切,并非虚言。”
他的话钻进了耳朵里,方幼眠咬唇,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方岩离开之后,一切都处理得很好,蜀地在客栈瞧了热闹,却没有什么不好的话传扬出去,不止如此,便是连说闲话的人都没有。
方幼眠算是东道主了,忙完了安葬的事情,又在客栈缓和了几日,她带着喻凛和喻初去她幼年时常去的地方转悠了一圈,跟兄妹两人说一些过往的趣事。
蜀地这些年的变化不小,有些地方已经拆了,有些倒还在,跟她印象当中的相差无二,虽有变化却不大。
“那货郎已经在这里扎根十多年了,我做纸扎的手艺便是跟着他学的,他对面那个打的什么十年招牌,匾额倒是做得好看,却是骗人的,便是连蜀地的乡话他都不会说,至多就能骗骗外来人。。。。”
喻初虽见过世面,却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。
她出游的时候,是跟手帕交们一起女扮男装过,但也是为了游玩,没想过谋生计而变化身份。
听到方幼眠过的那些日子,简直就是苦中作乐么,说什么她不止学了纸扎,还会变幻声音。。。
只觉得佩服,“嫂嫂,你真的好厉害。”
这样精打细算,拉扯弟弟妹妹过活的时日,她想都不敢想。
越是这样,喻初越是觉得无地自容,她从前怎么好意思说方幼眠小家子气,抠抠搜搜。
她“抠搜”底下,养活了两条人命。
“苦是苦了一点,倒也还好。”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方幼眠抿唇笑了笑,喻初又跟她致歉,“从前都是我有眼无珠。”
“不说这些,快尝尝你的糕粥,凉过头可不好吃了。”
喻初还是惦记吃的。
她以前只觉得小巷膳食不干净,不曾想居然如此美味,要价还便宜。
她看顾喻初的吃食。
喻凛却一直照顾她,给她搅酱汁,怕辛辣过头,她吃了不舒服。
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,方幼眠闪过回想那个念头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