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凛见她乖乖低头开始吃了,薄唇一勾,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面对方幼眠的时候笑,再抬眼看向方大人那会,眼底一片冰凉。
一句话都还没说,方大人便感受到了威慑,心下甚至有些许慌张,面上却佯装着镇定。
他自来熟般,“贤婿来蜀地怎么不先派人给我传话?我好提前派人收拾整理家中,接你们落脚啊,这客栈虽然不错,可到底是外面的地方,哪有家中舒坦。”
“幼眠也是的,怎么也不领贤婿回家?反而来住客栈里,今儿我一收到信儿便立马过来了,家中你母亲已在收拾,备办了好菜好饭,如今便挪了行装跟我回去吧。”
即便是在官场混迹多年,碰上他这位不怒自威的女婿,方岩心里亦慌得有些许厉害,所以想把方幼眠给攀扯搅弄进来,好歹能够遮挡一二。
他说了一箩筐的言语,喻凛一句话不见搭理,就这样目光幽静睥着人,方岩止不住话语凝噎,面上的笑险些挂不住。
可他都那么说了,他这位庶女就知道吃吃吃,别说头不抬一下,她连眼皮子动都不动。
实在是。。。。。令人恼怒。
“实在不敢劳烦方大人劳碌,这里就很好了。”好一会,喻凛忽而扯唇轻笑,方大人三个字也叫了无比疏离。
虽然话里意思令人捉摸不透,但总比沉默不语好,方岩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下地。
他又笑,攀扯着左右,“有什么劳碌不劳碌,咱们都是一家子,哪里就要这样分清里外亲疏了?贤婿这些年为朝廷忙碌,没有回来过,如今得了空,多多走动才是呐。”
方幼眠听着,忍不住冷笑。
里外亲疏?
她这位父亲不是一向
分得很清楚么?嫡长次序,里外尊卑,什么时候含糊过。
“您真是好口才啊。”不等喻凛接话,方幼眠忍受不了他在这地方惺惺作态演戏,搁下银筷,似笑非笑道。
喻凛转头看她,方幼眠朝他抿了一个笑,示意她自己可以来,叫他放心。
何况有一些话不吐不快,她到底想看看,她这位父亲的脸皮能厚到何等程度。
“方大人是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给忘记了吗?”
“你。。。”方岩不防她忽而的忤逆。
这一次,面上是真的有些许挂不住了,下意识便想呵斥方幼眠没大没小,但话才出来一个你,喻凛冷然的眼神便随之而来,将他欲到嘴边的斥责之语生生噎了回去。
话语转了一个弯,方岩尴尬笑,声音弱了几分道,“这说的都是哪里话。。。”
之前也从方家嫡母听到一些话,知道方幼眠可能是要摔台子了,方岩连忙找补,先做出懊悔的样子。
“从前都是为父不好,冷落了你和你的姨娘,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,为父已经深深悔过,之前是没有脸去看你们,只敢私下里派人留意着你们的动向。”
“如今一听你们来了蜀地,立马就放下手上的事情过来接了,你宽宏容人,就给为父一次弥补的机会吧?咱们摒弃前嫌,日后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。”
方幼眠呵呵一笑,不愧是在官场打滚的人精,当年对着姨娘的糖衣炮弹,如今转了话头,又对着她和喻凛了。
什么私下里派人留意动向,难道不是监视?
真当她没见过世面,听不出来好赖话?
“方大人的意思,是说若眠眠不原谅,便不是宽宏之人了?”喻凛指骨敲打着桌面,反问他。
“这。。。。自然不是。”方岩的确有那个意思,但没有想到,喻凛径直就把他的用意给挑破了。
家里的妇人说他这位庶长女可是了不得,谁的面子都不给,便是喻家老太太都敢呛两句,说和离就和离,当真是做了喻家长房媳妇的人了。
如今一看,坐什么位置不要紧,主要是喻凛给她撑着,有这样一位大人物在背后掌着腰身,谁说话不硬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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