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的房间,盛夏里仍久久未平复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那一握的冲击力实在太强,哪怕此刻空无一物,掌心依然残留着令人心惊的实感。
明明人已经进了衣帽间,又抓狂似地去了浴室,她打开水龙头,在水流中一遍又一遍地揉搓,直到掌心的灼烧感被压下去。
迅速换好衣服,她驱车直奔公司宿舍。宿舍床底下的急救箱里,有一台便携式经皮神经电刺激仪,这次正好用得上。
快要行至宿舍大门时,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攫取了盛夏里的视线。
那连号的车牌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她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,想掉头逃离。
但她很快想起自己开的早已不是先前的二手大众,而是纪洛尘给她配的跑车。
庄晟不可能想到车里面的人会是她。
想到这,盛夏里硬着头皮往门口驶去。
门卫杨叔探出头,借着灯光看清是她,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:“是盛工啊,好多天没见你了,这大晚上的回来住?”
栏杆应声缓缓升起。
盛夏里没敢探出头,只侧着半张脸,笑着回应:“不住,这次是回来拿点东西。”
没再多寒暄,她一脚油门停进宿舍楼下的空地上。
公司分配的是单人宿舍,她径直开门,正要伸手开灯,动作突然停住。
房间阳台就临着外面的马路。
一旦开灯,楼下的人会第一时间发现。
借着阳台透进来的光线,她走过去,躲在窗框一侧向下探视。
车还在那。
后座的车窗降下,车内漆黑一片,看不清车里的人。
突然,一只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。
是男人的手,修长利落,月色下微微发光。
真的是他。
盛夏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公司附近见到庄晟了,本以为这段过往在慢慢淡去。
没想到,他还在守株待兔。
但也仅仅是停顿了两秒,她脑海里闪过纪洛尘那张痛到惨白的脸。
办正事要紧。
随即打开手机手电筒,在床底下找到了急救箱。
拿到设备后,她一刻未停,起身疾奔下楼。
重新上车,启动,挂挡。
车子经过路边那辆宾利时,她踩下油门加速通过,朝澜台府的方向驶去。
腿这般痛,还是半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