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想起来,沈寂川好像明白那时高人说的那两句“这回多,不错!”和“这个长得好,有手有脚,抓回去能干活。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转头看去,自己站起来之后,那高人便也站了起来。
高人一直看着他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莫非刚刚,那高人便一直在等着自己醒来?
此人适才,看见了自己的那副模样……
根据原文设定,沈寂川从小的经历,造就了他极其敏锐的性格,擅长揣测人心,又或者是慕云从来也没想过也没必要隐藏情绪,总之沈寂川猜的对。
慕云确实是在等待着什么。他在等死。
沈寂川思量片刻,又打量慕云一二,才开口道:“前辈您好。请问,你可知道,柳霁迴于何处?”
那些与自己有关的,终究是无关紧要的。
不论此人与霁迴是敌是友,又或者只是陌路者,此番试探,应当都有结果了。
“柳霁迴?”慕云思考了一下,“应该在凌云峰上睡觉呢吧。”
虽说这个朱自清崖华强北分部不辨昼夜,但外面的时间应该是凌晨四点了。柳霁迴修为尽失,排除掉熬夜因素,多半是在睡觉。只不过是在自己房间里睡觉,还是在雪地里睡觉,慕云就不得而知了。
看到沈寂川眼中一瞬闪过的怔愣,慕云觉得肯定还得是能上位的男二更了解女主,看来柳霁迴这个时间通常不睡觉。于是尝试再次猜测道:“也有可能,是在凌云峰上看海棠花未眠。凌云峰上开海棠花么?”
沈寂川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饶是见过诸多世事,沈寂川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扯到凌云峰上开不开海棠花上去的。
这人当真是大智若愚?而不是大愚特愚?
但不管是智是愚,看此人神色,此人并未说谎。
且这与他所查所感本就一致。玉扣灵力流转如常,这寒墟崖上除了那只鸡,再无别的活物气息——甚至沈寂川都不曾感受到此人的气息,哪怕此人就站在他眼前。
此人修为极高,毋庸置疑。可霁迴的气息,他尚且不至于探查不到。
种种迹象皆是说明了——霁迴不在这寒墟崖上。
如此,他便安心了些。
只是此人……
沈寂川看着慕云,心中生出了些念头。
那些无关紧要的,或许也可以试上一试。
此人若想杀自己,想必早就动手了。若只是如那些人一般欲利用自己,那也不会影响霁迴的安危。但如果能得此人为友,或许,可帮助霁迴脱离那人……
想到那道貌岸然的狗屁仙尊,沈寂川便恨得眼中闪过杀意。
于是,沈寂川开口道:“前辈,在下冒昧一问,阁下究竟是何人?阁下于此寒墟崖,可是……”
沈寂川稍顿,有意将猜测说出口:“隐居于寒墟崖的世外高人?”
而慕云则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:“被流放寒墟崖的被罚弟子。”
沈寂川:“……”
被罚弟子么?!居然是被罚弟子么!!被罚弟子在这里养鸡种地么!!!一拳一个怪物还让怪物种地么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