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赛报名截止前三日。
日衍宗议事堂外。
桑榆拿着昨夜未烧尽的密信残角,想亲口问夏为天,关于封魂印的真相。她绕过回廊。
一位长老匆匆步入议事堂,声音从里面传出:“少宗主,青云赛名单之事,今日必须下定夺,您当真不再考虑?”
对于夏为天签下生死状的决定,刑罚堂内部还是有争议,毕竟他身为少宗主,生死状这件事还是太危险了。
桑榆脚步顿住,她眸光一暗,隐身于廊柱阴影中。
骸骨见机释放时间涟漪,将她存在感降低至近乎于无。
堂内,刑罚堂长老将三卷染了血的卷宗掷于桌上。
报名青云赛的三个驭兽家族被灭门了,连襁褓中的稚子都未放过,凶手至今未被捕。
他拍案而起:“桑家若执意参赛,便是第四个!那丫头是你夫人,可桑家三百条人命,你担得起吗?”
你拿什么去担?
长老步步紧逼,“少宗主,请给刑罚堂一个准确的答复,桑家,退还是不退?”
夏为天闭上眼,沉声道:“那就除名。”
桑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,快要窒息。
长老长叹,却道:“少主深明大义,桑家那边,明日张贴公告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堂内只剩夏为天一人。
他抬手按在心口位置,那里藏着昨夜签押的生死状。
蚀心藤从袖中探出,“她若知道……”
他沉声打断:“不会知道。”
藤蔓沉默了。
桑榆站在窗外,将那四字对话一并收入耳中。
她捏着密信的指尖微微发白,最终也没推开那扇门。
次日公告殿。
“经日衍宗和刑罚堂联合核定:
青云赛参赛家族名单调整如下,
原定桑氏一族,因‘族内灵脉动荡、主力伤病’,
主动弃权。
特此周知。”
弃权。
主动。
两个词,像一把无形的刀刃,狠狠地刺向桑榆,她咬紧嘴唇,眼眶泛红。
围观弟子惊呼。
“弃权?桑家不是指望着这比赛翻身吗?”
“什么弃权,说不定是日衍宗嫌桑家太弱,丢不起这个人,干脆让桑家退赛。”
“我听说,夏师兄根本不愿娶她,看来如今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。”
桑榆在人群边缘听完了每一个字,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青幽堂的。
她回到房内,大脑一片空白,连下一步动作都忘了。
家族血符再次燃起,桑父的虚影晃了晃,他断臂处的义肢已被卸下,大抵是卖掉换灵石了。
“公告我见了。”他声音苍老,“你可知弃权意味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