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气入体?”在鹿柚大哭声响起后便走过来的江肃双指轻触于对方腕间,瞬间蹙起眉头,“你如何做到的?”
鹿柚没有说话,似疼得厉害,仍沉浸在哭泣中。
江肃滞了下,进而引导灵气在他体内游走,脸色变了变,忙将人抱起。软绵绵的一团刚被抱入怀中时微微僵硬,哭声都停了停,末了才继续响起,小身子一颤一颤。
江肃唇线绷直,迅速运起灵力朝传送阵掠去,两人一道入了隐相峰主殿。
恒誉仙君刚把几人送走,不承想扭个头,江肃就又带着鹿柚回来了,瞥见后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顿时感觉不妙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话落,他已然上前为鹿柚探查起来,而后神色一凝,“灵脉撕裂,怎么会……这便灵气入体了?”
原来是灵脉撕裂了……江肃抿抿唇,对上恒誉仙君的视线。余光里,鹿柚哭得双眼通红,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晶莹。
江肃皱眉,“我亦不知。”
恒誉仙君沉吟:“此灵脉宗门典籍中未有记载,想来不能以常理论之,且再喂他服用一粒归元丹,辅以灵力修复受损灵脉。”
江肃闻言颔首,“多谢掌门师叔。”
他取出丹药,看向还在抽噎声音却没那么大了的鹿柚——约莫是知道两人在谈话,他又用小手把嘴巴关上了,泪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丹药看。
鹿柚知道,吃了这个就不痛了。
所以江肃刚拿着丹药凑近,他便乖乖放下手,把嘴巴张大。
结果刚一张开便打了个哭嗝。
见恒誉仙君和江肃齐齐望来,鹿柚本就涨红的面色愈发红得快要滴血,直想把脑袋往胸口埋。头一低,一只捏着丹药的手便递了过来。
江肃:“服下后我替你用灵力疏导灵脉。”
鹿柚老实将丹药咽下,“谢、”话音才刚出了个头,他就被二师兄抄进臂弯,一股独特的气息钻入鼻端,犹如千锤百炼的玄铁,沉静悠远的寒松,令人宁静却又不免产生孤寂。
江肃同恒誉仙君揖礼,旋即点点头带着人离开。
重回淬锋涧,鹿柚刚被放下地,还有点晕乎,坚持把刚刚未尽的话说完,“谢谢、二师兄。”
江肃淡淡‘嗯’了声,“我为你修复灵脉。”
鹿柚点头,服下丹药后的身体已经止疼,他信任地往二师兄跟前凑了凑,主动伸出小手。
江肃也不多言,抬指便对着他腕间打入一道灵力。灵力中蕴含的锋芒尽数敛去,竭力温和,然却在贴近的第一时间,便让鹿柚痛呼失声。
“疼?”江肃拧起眉。
鹿柚疼得嗷嗷直叫,想抽回手,可手腕仿佛被无形的力道牵引,固定在原处。
江肃输出的灵力并未收回,难得多说:“忍一忍。”
从选择修炼剑道的那日起,他就从未道过一声苦,更不觉疼痛,受伤于他而言乃家常便饭。记忆中,自己也从未哭过,似小孩如此放声痛哭,江肃未曾见过。
鹿柚:“疼……呜……”
他不要修复灵脉了,不要二师兄……
看着慢慢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的小人儿,江肃额角抽疼,只得解释:“若是不修复,待药效过了,你只会更疼。”
鹿柚听不见他的话,灵脉撕裂时如果说是被刀从身上划拉过去,那修复灵脉的过程便如细细密密的针头在身上扎,绵密的疼几乎渗入骨子里,钻心剜骨般。
比被族人围起来打一顿还疼,鹿柚想要抱紧自己,习惯性地想缩成一团。
“二、二师兄……不要……”鹿柚带着哭腔的嗓音继续,“放开呜呜,我呜呜呜要师尊,要师尊……”
江肃闭了闭眼,感觉头更疼了,沉默不语地接着把人按在原处,直到用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一个周天方才罢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