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说太多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航哥,亮哥,把小茹的眼睛捂上吧,她连抽血都害怕,哪里见得了这种。”
救护车‘唔哩——唔哩——’的声音传来。
虞夏下意识回头看向救护车的方向。
“对了,你们也要闭眼。”
这是手机里传出来的最后一句话。
紧接着,八楼摔下来一部手机,落地即粉碎。
听到这个动静,虞夏猛然抬头。
本来好好坐着的人又站了起来,耳边尖叫声迭起。
救援人员大喊,“支气垫!”
但巨型气垫哪里是两三秒就能支好的。
嘭的一声巨响——
血瞬间染红了地板。
周围像是时间停滞一般,骤然安静了一秒。
警察、医生、朋友尽数围向如扑火的蝴蝶一般,义无反顾跳下八层高楼的人。
原本围了三四层的人群散得比聚拢的时候还快。
不过也是,多数人只是喜欢凑热闹,真正出事了,就不敢继续看下去了。
虞夏回头,刚刚那个说跳楼博眼球的人,早就混入四散的人群逃之夭夭。
方才勉强保持理智的女生情绪崩了,大哭出声。
听着那惶恐的哭声,虞夏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。
对方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她说不上为他多难过。
但看着一个本来应该有美好未来的年轻人陨落,她心里还是会不好受。
聂庄叹了一口浊气,“可惜了,没能劝下来。”
虞夏沉默了片刻,“师父,你说,他能被救下来吗?”
“难,他根本没什么求生的意识。”
聂庄耳朵灵着,听到了那小孩带着笑意说的遗言。
太透彻了,透彻到他只听遗言便知晓,对方一定会从楼上跳下来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留在这也什么忙都帮不上,还不如给救援人员腾腾地方。
虞夏嗯了一声。
她最后看一眼被抬上担架的人,他半边脸糊满了赤红赤红的血,但她依然看清了他眉心缠绕的黑线。
她惋惜地叹了一口气,跟着师父离开。
走出一段路,聂庄突而感慨,“有的时候啊,做人就是要自私一点,才能长命百岁。”
虞夏:“?”
“此话怎讲?”
聂庄双手往后一背,“刚刚那小孩,如果能狠狠心,不管父母是怎么看他的,脱离家庭生活,说不准不会被影响至走到这一步。他既想护住那些父母不喜欢但他很喜欢的东西,又不忍心让父母伤心难过,活得太累太压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