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板疯狂摇头,“没有!我当时急着去医院,让他过几天过来签买卖协议。”
虞夏:“……”
“等他来,你跟他说不卖了!”虞夏痛心疾首,“这瓷器都能算得上你店里的镇店之宝了,你要是十万卖了他,你父亲说不定想入梦掐死你!”
小老板忙不迭点头,“我听夏夏的!”
虞夏幽幽看着他眼里清澈的愚蠢,“你家店里的值钱东西其实很多,但是……你们的日子是过得比较清贫吗?”
她不理解,店里有不止一件百万古董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,怎么会觉得十万块很多呢?
这也是演出来的人设?
小老板隔着玻璃门摸了摸瓷瓶,看表情像是在庆幸,家里的猫主子玩耍的时候没把它弄坏,
“清贫说不上,就是普普通通吧,小时候我能拿到的零花钱跟同学是一样的,所以我从不觉得自己家里有钱。”
“不过我家里可能也确实没什么钱,爷爷患癌症,爸爸也是,家里的钱应该都用来给他们治病了,我还记得妈妈跟我说过,爸爸每天都要吃药,一盒只能吃半个月的药,价格高达五千。”
小老板眼神微闪,黑瞳里的是失落、怀念,哀伤,
“我小时候都想好了,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工资至少五千的工作,和哥哥一人五千汇回家,哪怕是要吃一辈子高价特效药,我们也供着,只要爸爸不像爷爷一样离开我们就行。”
“但是癌症……不是说坚持吃药就能治好的……”
虞夏能看得出来,此时此刻,他没在跟她演戏。
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的无措。
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她正要启唇开口,门口的竹帘突然被掀开。
一站着一蹲着的人齐刷刷扭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西装外套,浅色牛仔裤,绿色马丁靴的年轻男子走进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黑西装戴黑墨镜的壮实保镖。
虞夏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。
这穿着的配色,饱和到有点辣眼睛。
小老板愣了愣,连忙站起招呼客人,“你好,请问……”
林昊业傲慢地打断,“我来拿我二叔上次看好的那个瓷器,我二叔姓林。”
“林先生看中的瓷器啊……”小老板下意识看了虞夏一眼,抿出一抹抱歉的笑,“不好意思,那个瓷器我不卖了。”
“不卖了?”林昊业皱眉,咄咄逼人,“你一个生意人,不知道做生意要讲诚信吗?”
小老板态度很强硬,“抱歉,那个瓷器就是不卖了。”
如果不是对方企图坑他的镇店之宝,他单方面毁这个口头约定,他说不定会赠送一个小东西以示歉意。
但对方不仁在先,就别怪他不义。
“你!”林昊业由上而下打量了对方一圈,眼里划过一丝嫌恶,心想这种生活在底层的穷人就是事多,“我让二叔亲自来和你聊。”
虞夏捧着木箱在一边假装收拾东西,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。
对方这态度,肯定是知道瓷器的价格不菲,不然不会那么坚持。
贪小便宜贪到玄学师头上,可是会倒大霉的。
不到十分钟,店里又走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虞夏扫了一眼,不动声色拨了一下腕上的铜钱串。
这人叫林旭东,出身……豪门?
一个有钱人跑来贪这种小便宜?
他那满身的铜臭味,该不会是到古董店骗多了古董染上的吧?
林旭东脸上挂着他自认为和善的笑,“小老板,你怎么突然不想卖那件瓷器了呢?是有人出更高的价格跟你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