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·邓布利多校长
不是从小屋里面传来的。是从禁林深处传来,那种声音很难形容,不是脚步声,不是呼吸声,而是一种……移动的声音。像什么东西贴着地面快速滑动,像蛇,又不像蛇。速度很快,快到树叶被带动的风压压弯了枝条。
泰迪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他转过身,面向禁林的方向。
月光下,禁林的边缘处,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黑色的,速度很快,贴着地面,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。它的动作不像任何泰迪见过的动物,不像鹿,不像狼,不像马人。它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着力的方式不像是在跑,更像是在滑。
泰迪想起了詹姆在禁林里说的那些话。不是幻觉,詹姆没有看错。
那个东西正在直直地朝尖叫棚屋的方向冲来,似乎是被莱姆斯的嚎叫声音吸引了。它的轨迹是一条直线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偏离。它知道这里有什么,它的目标明确得像一支离弦的箭。
泰迪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,月光下,他看清楚了那个黑影的样子,那是一个狼人。一个已经变身的、成年的、处于狂暴状态的狼人。
泰迪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了无数个念头。
为什么会有狼人出现在禁林里?禁林里有马人,有独角兽,有各种神奇生物,但狼人,狼人是被禁止进入禁林的。邓布利多选择这里作为莱姆斯的变身地点,正是因为禁林深处没有其他狼人的领地。
除非这个狼人是被引来的。
泰迪不敢想下去,如果它的目标是莱姆斯,如果它冲进尖叫棚屋,一个成年狼人对上一个刚刚变身的未成年狼人,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。
他不能让那个东西靠近尖叫棚屋。
泰迪抽出魔杖,他的手在发抖,但握得很紧。他知道今天有教授在禁林附近巡逻。麦格教授,也许还有其他人。邓布利多从国外回来了,禁林的事情已经被注意到了。巡逻的教授不会离得太远。只要他能制造出足够的动静,他们一定会听到。
他不需要打败那个狼人,他只需要拖住它。
泰迪深吸一口气,把魔杖对准了霍格沃茨城堡方向,不是窗户,是天空。
“轰——!”
一道红光从魔杖尖端射出,在夜空中炸开。那不是普通的烟花,那是韦斯莱魔法笑料店的明星产品“韦斯莱嗖嗖—嘣烟火”的魔法版本,弗雷德和乔治的得意之作,当年把那只粉红□□整得焦头烂额的经典武器,战绩可查。
火花在空中炸裂成无数条金红色的火龙,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拖着长长的尾巴在禁林上空盘旋。它们发出的尖啸声尖锐刺耳,足以惊醒城堡里最深睡的幽灵。
泰迪冷静地没有使用爆爆果。否则他夜游禁林的行为就藏不住了。既然自己做的爆爆果不能展示,那么就让大家了解一下来自未来笑料商店的明星产品给予的震撼吧。
禁林边缘的那个黑影停了下来,它被那几条窜来窜去的火龙镇住了。
它的头转向泰迪的方向。月光下,泰迪看到了它的眼睛,不是狼的眼睛,是人的。浑浊的、疯狂的、被兽性吞噬了理智的、属于一个成年男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盯着泰迪。
泰迪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他想起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讲述狼人时说的话,“狼人在变身状态下会攻击任何人类,它们的速度、力量和爪牙的锋利程度都远超普通巫师。一年级学生遇到狼人,唯一的正确选择是逃跑。”
他应该逃跑。
他的脚钉在石阶上,一动不动。
“来啊,”他小声说,声音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,“你不是要过来吗?”
他的魔杖还举在空中,手腕僵硬得像一根木棍。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“跑”,但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在喊,“你身后是莱姆斯。”
他不会让开。
狼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,那声音不大,但泰迪听出了里面的威胁。它的身体微微弓起,四肢弯曲,像一张拉满的弓,那是扑击的前兆。
泰迪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紧。
然后,远处传来了喊声。
不是从禁林里传来的,是从城堡方向传来的。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有人在用魔法点亮信号灯。泰迪看到山坡上有几盏魔杖的光在闪烁,正在快速朝这个方向移动。
教授们来了。
禁林边缘的那个狼人犹豫了,它的身体微微弓起,像是在做最后的选择,冲过去,还是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