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您该起来了。”
玛莎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。
“您今天感觉好一些了吗?”那个声音继续问道。
她眨了眨眼睛,又过了一会儿,人物的轮廓在视线中才逐渐清晰了起来:和她年龄相仿,脸上有些雀斑,总是很紧张的女仆汉娜。
汉娜露出了担忧的神情:“您看起来很累的样子……难道说,您昨天晚上又听到那种奇怪的声音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只有这一点,玛莎完全可以肯定,“自从医生把耳夹给我后,我就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奇怪的声音了。”
她摸了摸右耳上点缀着蓝宝石的银夹。
汉娜松了口气:“那,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?”
“保罗医生说要再给您做一次复诊。”
当玛莎走进咨询室时,保罗医生像往常一样在书桌前来回翻阅着笔记,眉头紧锁。
“医生?”
玛莎主动拉开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来了,玛莎。”保罗医生迅速将本子翻到了新的一页,露出轻松愉快的神情,“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?”
“我很好。”玛莎回答,“您看起来好像更值得担心一点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保罗目光下移,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,大概是不好意思让病人看到自己也有不明白的问题。
“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只是……我自己学术研究上的一些困惑,没关系的。”
“如果是我能帮的上的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玛莎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会尽力的。”
——过去的记忆模糊不清,她能记得最早的画面就是在这间咨询室里,眼前的医生告诉她,她是来着贝克兰德某个不愿意透露姓氏的家庭,因为幻觉和梦游被家人送到这里来治疗的。
是吗……玛莎恍惚地望着医生的笔尖在纸张上来回移动,视线变得模糊,脑海里却浮现出皇后区庄园的景象,外表和那里的所有建筑一样宏伟,内部的家具却很普通,显然屋主并不真在乎它作为住所以外的功能。
那似乎就是自己住的地方,所以,医生说的是真的?
玛莎稍微放松了警惕。
“你告诉过我,你有时候会听到一个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,要你去做各种各样的事,哪怕是让你觉得危险的事,你依然会去做。”医生继续询问。
“……是的?”
“那个声音,有的时候会让你感到痛苦?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所以,你不想听到那个声音。”医生的语气开始变得笃定。
“你正是为了治疗来这里的。”
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只闪着蓝色微光的耳夹。
“带上它,以后那些声音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。”
玛莎顺从地接过了那件物品,从那以后,她真的没有再听到奇怪的声音,也很少感受到莫名的恐怖了。
治疗成功了?
“我可以离开了?”一周后,玛莎在复诊时询问。
“可以是可以……”医生神情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但是,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吗?”
——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