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呱——呱——呱——”
三声乌鸦叫再度响起,谢思思背靠着棺椁,削尖了耳朵听着。
“呱——”
“呱——”
“呱——”
……
她再次试着压低嗓音模仿,越学就越认定,那声音里,人工痕迹明显。
“谢姑娘……可还好?”棺椁里冷不丁传来赵或的声音,带了些不该有的关切。
谢思思脊背一僵,没答话,只面上腾起一阵尴尬。
“白发都添了不少。”赵或却是不依不饶。
“那都是愁的!”谢思思转身,轻斥回去,并送上一记“闭嘴吧你”的大白眼。
赵或却似对这个话题分外感兴趣,眼睛在谢思思头顶来回打量:“来世之人,双十年华即生白发?”
年近不惑的谢思思:“……”
不要以为你说话好听,就可以如此不礼貌了啊!
她一拍棺椁侧沿,怒道:“你要是天天八点上朝,十点下朝,你也少年白!”
闻言,赵或万年不变的脸上,眉峰略微挑高了些。
谢思思见他如此表情,心中更是大痛:看看!二十一世纪的牛马生活,都能震惊古代冰山男一万年!
然而,却听赵或道:“你们女子也上朝吗?”
上朝吗?
谢思思琢磨片刻,忽觉自己晨起点卯、升堂开会、夜批公文的职场生活似乎确实与上朝无太多差异。
遂点点头道:“是啊,我们倡导‘妇女能顶半边天’!”。
她还想再介绍两句,忽听外面的乐声响了起来。
“哎呀,没工夫聊这些了!”
谢思思一挥手,强行换了个话题:“我仔细琢磨过了,要想出去,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李叔,把中门的两个守卫支开。”
“嗯。”棺材里蜷膝而坐的赵或,微微颔首,指尖却点了点棺椁侧沿,释放出些许犹疑。
“不是……你之前不是很确信李叔是自己人吗?”时间紧迫,见他举棋不定,谢思思就不由有些着急,“而且我刚刻意看了,那些弩手,射箭时也没放过李叔。”
赵或始终没有温度的眸子扫了过来,直直对上谢思思的视线,瞬间浇灭了她的急切。
他缓缓开口:“也没放过你。”
“啊?”谢思思一时没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,只感觉有那么一秒,自己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的视线里,面前男人冷冰冰的眼神里,似乎晕开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我去,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在袭击我!
谢思思心中警铃大作,第一时间挪开了目光,语速飞快地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:“我看李叔还专程给你采了飞蓬,对你的感情也不似作伪。而且前院是个什么情况,咱们还不知道,这次循环,要么是我单独出去探路,要么就是赌一把李叔有能力带我们出去。显然第二条路性价比更高——我是指更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