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浏览器的页面除了让填写了MAC地址,也没有获取收集其他信息的权限。
更何况,TDI项目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绑定的设备是不是全新的,没办法“盒打击”受试者。
这一点也需要去问问温晓有没有思路。
疑点4:既然只是一段音频,是如何防止传播的?如果能传播,邀请码的意义在哪里?
TDI弄了那么复杂的激活码系统,肯定不是能让用户简单把音频分享出去就能共用的。
但是它是如何做到的呢?边界情况又是什么样的呢?
他现在随口都能想出几种特殊情况,当然这几种情况是和前面几个疑点有交集和相关性的:
按照协议来说,音频只能绑定设备播放。那么,直接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别人听,能不能有效果?
一次性的登录秘钥,是仅对自己一次性,还是对所有人都是一次性?
如果两个人同时听一个音频,能不能两个人都有效果,或者对谁有效果?
余弦放下笔,一头雾水。
问题太多了,大部分都没有思路,需要找到懂相关技术和知识的人来解决。
但,不管如何,有个很重要的底线——
不能让任何人去试。
绝不。
他想起了那个白色的虚无空间,那种绝望,那种把人异化成机器的恐怖体验。
虽然卖家说“忘了就不痛苦”,但余弦无法接受这个逻辑。
哪怕记忆被抹除,那个在五亿年地狱里受罪的灵魂也是真实存在过的。
不能把朋友带入这个深渊地狱,当做小白鼠实验。
谁知道这种暴力的机器学习,会不会对人的大脑有什么不可逆的神经损伤?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?
整理完这一切,已经接近9点了。
暴雨冲刷着一切,大风呼啸着卷过城市。
这个时间,几个人应该都在宿舍里猫着,看着窗外的暴雨,裹着被子玩着手机吧。
他拿起手机,先是给“测不准机器人”温晓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可能找到了那些自杀者嗜睡的原因,有些问题要跟你请教。”
发完这条,他切出了对话框,又找到了杨依依的聊天框。
杨依依的昵称叫做“杨柳依依”,余弦给她的备注是“学姐”,因为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学姐了。
“学姐,这么晚打扰了。我想请教一个比较专业的问题,如果一个人的MCH神经元正常,有没有可能出现,醒来后完全没有遗忘梦境的任何信息的情况?这在神经科学上,有什么可能的解释吗?”
发送。
放下手机,余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靠在沙发上,闭上了眼睛。
但他不敢睡。
他怕一闭眼,又会再次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里,看到那个猩红色的倒计时,“剩余次数9999”。
但又觉得有些意外,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但他的确是一个带着记忆从TDI的梦里逃出来的幸存者。
也是TDI项目的完美闭环里,漏网之鱼的。。。。。。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