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说完,史作舟才点点头,说道:“要是搁以前,我会觉得你在讲故事逗我,但昨天到今天高教授的事,可能让我接受能力变强了点吧。”
史作舟又看向余弦:“第三个事,是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自杀案,和那些家属的反应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余弦犹豫了一下,这不只关乎自己,还牵扯了堂哥。
堂哥身份特殊,他是偶然看到了那些照片,不能再继续违反纪律。
“很偶然得知的。”避开了史作舟的视线,“我答应了对方要保密,具体细节我没办法讲,老史。”
史作舟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余弦估计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。
余弦没有说话,在等史作舟下文,可史作舟这次也没再说什么,楼道又安静下来。
“老余,我给你捋捋。”
半晌,史作舟手在膝盖上撑了一下,站起身来,似是想明白了什么:
“咱们刚说的这些事,虽然都很离奇,但其实是两类事。”
他看着余弦,左手比划了一下:
“第一类,是高教授的自杀、投反对票,还有你说的那些家属,他们觉得亲人被顶替。这类事是很离谱,但说到底,还在‘人’的范畴里,人是会变的。这些事,虽然不合情,但在客观逻辑上来说,是允许发生的。”
史作舟话锋一转,又举起右手示意着:
“但第二类,就是你自己遇到的事,包括你记忆里我吃香菜的习惯对不上,还有那个叫夏粒的女生,甚至一层楼的所谓‘消失’。这两件事,性质完全不一样,这是‘现实’层面的冲突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严肃道:“一个是认知的不协调,一个是既定客观事实的改变。”
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余弦感觉脊背发凉。
史作舟的总结,精准的可怕。
如果非要打个比方,那么其他人遇到的顶多算是“软件层面的逻辑错误”,而自己遇到的,则是“硬件层面的参数篡改”了。
他怔怔地看着史作舟,史作舟也深深凝视了他一会。
“走吧走吧,别想了,老余,好不容易到周五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史作舟状似轻松地笑了笑。
余弦点点头,没说话。
推开厚重的防火门,声音忽的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楼梯间里信号不好,刚出来,两人的手机同时弹了几条消息。
余弦看了下,是“测不准机器人”和“AAA神算仙人(闭关版)”。
“有人请客啊老余!”
还没解锁手机,史作舟就叫唤起来,语气里转而带了几分调侃:
“诶,而且人家指名道姓要请‘Cos哥’,说是交流二次元心得呢。不过这玩意有什么交流的,难道她们也玩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不去了吧,一直想回家拿点东西,最近事情多,都没来得及。”
看了眼消息,果然是温晓和邵乂乂,估计是看自己没回消息,就又问了史作舟。
“去吧老余,换换心情,人一直压抑着情绪会憋疯的。”
史作舟拍了拍他肩膀:“吃完饭你再回家也不迟。再说了,你不去多不给面子。走啦走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