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坐直身子:
“行了,这事你知道就行了,别往外乱说,也别瞎琢磨。”
余正则站起身,把那叠照片塞回档案袋,又用绳子死死缠绕几圈。
“哥。”
余弦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飘忽:
“夏粒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也是被卷进这个案子里了?”
他的脑子里抑制不住地冒出这个念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余正则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,甚至带着一丝责备:
“这根本是两码事。这些受害者虽然死的蹊跷,但人还在,尸体还在,身份信息都在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:“你的那个。。。。。。夏粒。。。。。。就算真有这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最后还是叹了口气:
“小弦,我知道你难受,但这肯定是两码事。最近社会压力大,精神问题自杀的多,大家都很怕出现模仿行为,你一定要调整好自己。”
说完起身:“你先休息休息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余弦看着堂哥走进厨房,没过一会里面传来烧水的声音。
两码事吗?
确实,这两件事,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,但对他来说,都透着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撕裂感。
这种撕裂感,让他无法忽视,只能暂时压抑在心里。
晚上,他躺在床上,堂哥家的床离窗户很近,近的能听到雨贴着墙皮和管道往下滑的声音。
偶尔有汽车从楼下通过,车灯一闪,就在天花板上拖出一道短暂的光影。
他盯着那条光影发呆,脑子疲惫,但完全无法入睡。
放了个轻音乐,好像用处不大,闭着眼,直到大脑扛不住才睡着。
。。。。。。
周一。
虽然这个周末让他几乎崩溃,但生活的惯性依然强得可怕。
闹钟照常在七点响起,余正则已经不在家了,桌上留了把备用钥匙和早饭钱。
余弦机械地洗漱、出门、挤地铁。
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,大家低头看着手机,耳机里塞着不同的音乐或新闻,脸上挂着相同的对周末的不舍和对周一的敌视。
到了学校主楼,早八是《高能天体物理与引力波》这门课,通俗来说,就是研究黑洞、中子星、超新星这些天体的剧烈活动,以及他们所引发的“时空涟漪”引力波的一门学科。
来得早不是因为他对这节课的内容有多感兴趣,而是因为这门课的教授,高济国高老师,是所有教授中,唯一一个从不迟到,且一上课就开始点名的人。
学生们经常私下腹诽,说肯定是因为这门课的教材就是高老头自己撰写的,所以他才上课上的那么起劲。
但今天,阶梯教室里乱哄哄的,直到八点十分,讲台上依然空着。
“怎么回事?老高迟到了?”
“不可能吧,就他那敬业态度。。。。。。”
学生们窃窃私语,有人开始掏出早餐,在周围人敌视的眼神中大快朵颐。
余弦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石板小径发呆。
雨还在下,满打满算已经有七天了吧,还没有丝毫放晴的迹象。
八点二十,辅导员推门进来了。
“大家静一静。”导员脸色不太好,余弦可以理解,任谁一大早被拉起来加班,也都很难保持开心。
只见导员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是临时打印的通知单,贴到黑板旁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