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维菈:“谁知道呢,祂总是有办法让人自愿的。”
妮维菈举起手,光从她的指缝中穿过,在门上落下斑白的痕迹。
现在还是干净的。
她想。
但是恐怕就快要脏了。
“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吗?”
“你?”
妮维菈失笑,“好吧,那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?最重要,最需要保护,最不能割舍的那种。”
格兰瑟姆:“那就当我有吧。”
“你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去守护它呢?”
格兰瑟姆想,代价吗?
“一切。”
妮维菈又问:“那你愿意毁掉多少东西去守护它呢?
“无辜的,依赖你的,眷恋你的,爱你的,信任你的,把你当做希望的……”
格兰瑟姆动了动唇,依然是那个答案。
他看着妮维菈,妮维菈看着从自己掌中透过的光。
光笼罩着他浅棕的发。
“我可以摧毁的一切。”
“即使是整个阿塞尔?”
“即使是整个阿塞尔。”
格兰瑟姆笑起来,“不过,我恐怕没有力量毁掉阿塞尔吧。”
妮维菈侧过头,迎上他的视线,里面空洞的可怕,虚弱极了。
她说:“可是我有。”
格兰瑟姆呼吸一窒。
妮维菈说道:“而我不可能放弃这种力量。”
她绝望地意识到,她已经可以对这个世界为所欲为,并且无人能够阻拦她。
她想她还没有足够肩负这种力量的精神,但力量已经降临在她的身上,她无法改变,更不能割舍。
“你的药剂不是对神的力量无用,是对我无用。”
格兰瑟姆释放了尘封之心。
妮维菈摇摇头:“……失效了。”
她说:“我找到艾理斯了。”
格兰瑟姆第一次庆幸高级教授的存在,“教授博学多闻,也许他能帮助你?”
妮维菈惨笑:“是吗?那为什么他看起来脆弱的能被我一只手捏死?”
格兰瑟姆:“那我呢?”
在她眼中也薄如蝉翼吗?
妮维菈抚过他的眼角:“流泪。”
他的眼中便不由自主地涌出泪来,一滴一滴,滴滴答答地流过她的指,坠在地上。
朦胧的视线之后,她表情莫测:“玩偶。”
格兰瑟姆忍不住想笑。
他笑着,流着泪,吻她:“看来我比教授更有价值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