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”阿东打断两人的拌嘴,“别在这儿瞎猜了。四目师伯请的是哪位祖师爷,跟咱们没关系。咱们赶紧调息,等会儿说不定还要帮忙。”
阿南三人这才闭嘴,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
院子里,四目道长还在暴揍那具僵尸。
他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拳,那僵尸被他揍得面目全非,浑身焦黑,尸气四散,可它竟然还没死。
它躺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,四肢还在微微抽搐,显然还在挣扎。
“还不死?”四目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站起身,退后两步,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僵尸。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右脚,对准僵尸的头颅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脚踩下!
力量之大,直接把僵尸的头颅踩进了地里!
“砰!砰!砰!”
又是一脚,两脚,三脚…
四目道长一脚接一脚地踩下去,踩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那僵尸的头颅被踩得变形,碎裂,最后——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僵尸的头颅彻底碎了。
黑红色的液体从碎裂的头颅中流出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僵尸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那股一直萦绕在它身上的浓烈尸气,也在头颅碎裂的瞬间,迅速消散。
四目道长收脚站定,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彻底死透的僵尸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的身体开始收缩,膨胀的肌肉渐渐恢复正常。
“呼…”四目道长活动了一下筋骨,转过身来,看着满院子目瞪口呆的人,咧嘴一笑,“搞定。”
秋生第一个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冲上去:“四目师叔!您老人家怎么来了?!”
四目道长正拍着道袍上的灰,闻言抬起头,看见秋生那张写满惊喜的脸,咧嘴一笑,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臭小子,怎么?不欢迎师叔来?”
“欢迎欢迎!当然欢迎!”
秋生被拍得龇牙咧嘴,却笑得比谁都灿烂,
“师叔您来得太及时了!您再晚来一步,我们可就全交代在这儿了!”
四目道长哼了一声,目光扫过满院狼藉。他眉头微微皱起,看向秋生。
“阿启给我写了信,说他在任家镇一切安好,让我别惦记。正好我这几日赶尸路过这边,想着顺道来看看他,也看看你师父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,语气疑惑,
“谁知道刚进镇子就感觉不对——这尸气浓得熏天,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。我还以为是你们义庄出了什么事,紧赶慢赶跑过来,结果半路上就看见这边尸气最重,便直接过来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秋生,又看了看靠在墙边调息的阿东四人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谁能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?这满地的行尸是怎么回事?那具老僵尸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?还有——”
他指了指阿东四人,“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儿?千鹤那小子呢?”
秋生左看看右看看,见师叔一直盯着自己。只好组织了一下语言,从迁葬那天的事开始说起——
师父如何发现蜻蜓点水穴有问题,任老太爷的尸身如何发福起尸,师兄如何安排他去任府外围守着,说让他万一有情况就顶住。
“我本来以为师兄他很快就会来。”秋生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我等了一夜,师兄没来,僵尸却越来越多了。不止任老太爷,还有十几具行尸,把整条街都堵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