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萧远一行人,高调得简直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来了天津。
萧远穿著一身花衬衫,戴著墨镜,手里拿著一把摺扇。
雷虎和林慕白更是夸张,脖子上掛著海鸥相机,手里提著两兜子刚买的“十八街麻花”和“耳朵眼炸糕”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叶轻舟和沈晏州则像两个陪同考察的港商,指著劝业场的巴洛克建筑评头论足。
“哇!我要吃那个!”
顾北辰骑在张大军的脖子上,手里挥舞著一串糖葫芦,指著路边的熟梨糕摊位大喊。
“买!都买!”
雷虎大手一挥,豪气冲天,
“今儿个咱们就是来消费的!老板,来十份熟梨糕!”
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混在人群中,暗地里盯著这群“肥羊”。
其中一个探子悄悄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:
“餵?金爷。那帮京城来的傻狍子正在劝业场扫货呢。对,全都在。那个小丫头……呃……”
探子愣了一下,又看了一眼人群。
只见林慕白怀里抱著一个穿著粉裙子的小女孩,头上盖著遮阳帽,正趴在林慕白肩头呼呼大睡。
“嗯,看见了。那丫头在睡觉呢。估计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电话那头,金边冷笑了一声:
“哼,到底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游客。继续盯著,別让他们跑了。”
然而,探子不知道的是。
林慕白怀里抱著的,其实是一个大號洋娃娃,外面裹著陆念的裙子。
真正的陆念,此时已经不在市区了。
……
塘沽·天津新港码头。
海风呼啸,夹杂著煤灰、机油和咸腥的海水味。
这里是北方最大的港口,巨大的门座式起重机像钢铁巨人一样耸立,无数的卡车、拖车在码头上穿梭,工人的號子声此起彼伏。
在熙熙攘攘的装卸工队伍里,混进来一老一小两个不起眼的“捡煤渣的”。
陈锋此时完全变了个人。
他穿著一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袄,腰间繫著草绳,背微微佝僂著,脸上抹满了黑色的煤灰,那只独眼被一块脏兮兮的纱布遮住了一半,看起来就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盲流。
他背上背著一个破旧的竹筐。
而在竹筐里,坐著一个同样满脸黑灰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