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娘们听到这话,个个如遭雷击。
她们这才明白,为什么每次林九娘来绣庄后,总有绣娘哭著离开,或是突然“嫁入豪门”。
原来,这些都是林九娘和李浩的阴谋!
一个性子刚烈的绣娘衝上前,狠狠给了林九娘一巴掌:“无耻贱妇!自己烂了就算了,还要害我们!”
“你是不是看上姜姑娘了,想把她也推给那个畜生?”另一个绣娘哭喊道,“我们的清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?”
绣娘们群情激愤,纷纷唾骂林九娘。
春娘子如遭重击,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她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疼爱的侄女,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!
林九娘还想狡辩,李浩却指著她的腰喊道:“她肩膀上有个月亮形的胎记!不信你们看!”
愤怒的绣娘上前一把掀开林九娘的衣服,肩膀淡褐色的月亮形胎记赫然在目。
这下铁证如山,林九娘彻底瘫软在地。
一口浓痰啐在她脸上,林九娘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,捂著脸趴在地上,生不如死。
春娘子看著这一幕,眼前一黑,也晕了过去。
誉王眼中满是厌恶,指著李浩道:“把他丟到李家大门口,阉了他!”
白一领命,大管事亲自上前捆人。
李浩听到“阉了”二字,嚇得屎尿齐流,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堵上了嘴。
当天下午,李浩被扔在李家门前,裤襠里血肉模糊。
李家大门紧闭,直到天黑,才由他母亲哭著让人把他抬回去。
经此一事,李浩彻底成了废人。
誉王查明林九娘並非绣庄的正式绣娘,便命人直接將她送回了夫家。
大管事因监管不力被罚扣半年月钱,春娘子则因徇私包庇、引狼入室,被革去管事娘子一职,罚扣两年月钱,並逐出绣庄,永不录用。
春娘子醒来得知这个结果,虽为自己的遭遇感到难过,但心里更惦记著林九娘。
画儿在一旁劝道:“娘子,別管她了,这都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春娘子却厉声打断:“住口!她是我弟弟的女儿,是我没管好她,才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!”
她不顾身体虚弱,连鞋袜都来不及穿,就赤脚冲向林九娘的婆家。
然而一切都晚了,林九娘已经被赵家的族人装进了猪笼,正准备抬去沉塘。
“九娘!不能啊!”春娘子扑上去死死拉住猪笼,哭喊著,“她有错,但罪不至死!你们不能动用私刑!”
林九娘在猪笼里哭得撕心裂肺,见到春娘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姑母救我!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赵家的族人却不为所动,一个老妇厉声呵斥:“她做出这等丑事,害了我们赵家的名声!今天不沉了她,我们赵家的姑娘以后还怎么做人?”
几个妇人上前强行拉开春娘子,赵秀才也甩开她的手,怒道:“姑母!她是淫妇!她该死!我要休了她!”
林九娘听到这话,哭得几乎断了气,嘶声喊道:“赵郎!你好狠的心!我为你赚的钱还少吗?你吃的穿的,哪一样不是我用身体换来的?你真的对我和李浩的事一无所知吗?”
春娘子眼睁睁看著猪笼被抬走,却无能为力。远处的沈妤嘆了口气,雅娘在一旁问道:“你心软了?”
沈妤摇了摇头:“她该受罚,但不该是这样的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