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众人喃喃出声,不知不觉便聚集了不少的人。就连那些几乎都饿的没有力气的人也挣扎着爬了起来,艰难的看向那里。就在这时,远处缓缓驶来了几辆马车。而马车后面则装着满满的,一袋子一袋子的东西。但是,百姓们仅仅是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眼神。毕竟,这些东西又不会给他们,看了也是白天,还不如看会儿热闹呢。即使是隔着远,他们还是看着那坐在中间的女子似乎是笑了笑,然后又说了什么。话落,所有的人都动了。他们都围在马车前面,一边将马车上面的东西卸下来,一边在不停的对着他们招手。看那模样,似乎是想让他们过去。在场的人更疑惑了。“他们是想要让我们过去吧。”众人点头。“那我们过去吗?”众人摇头。“你们难道忘记了那些人前段时间打我们的事情了。”一句话,让所有人都想起了那段屈辱的日子。那时,他们因为太饿了,便去郡守府门口求人,好让他们分发点粮食。可是,就是那些护卫却将他们狠狠地打了一顿。“郡守府可不是做慈善的地方,像你们这些贱民,饿死活该,竟然还妄想过来要粮食吃,你们怎么这么大的脸呢?”说着,还用脚踩在他们的脸上,更有人,还在他们身上尿尿,极尽屈辱,也让他们从此远离了郡守府。而现在,朝着他们招手的,还是那日的那些的护卫。面对着这些人,他们自然是不会过去的。但是那些护卫可是要哭了。他们回头看了看朝着他们微笑的顾景春。又看了看顾景春身后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,他们总觉得那些人的长剑就要朝着他们的脖子划了过来。“你们快过来,免费分发粮食了。”护卫们大喊道。他们喊得声音很大,但是,对面的人却是无动于衷。“千万不要过去,肯定是圈套,他们又怎么会那么的好心,还给我们粮食?”“我觉得也是,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。”谁也没有动,一时之间,双方就这么形成了对立之事。最后,还是那些护卫实在是忍不住了,他们生怕会顾景春会杀了他们,便立刻跪下祈求,要亲自给那些灾民将粮食给送了去。顾景春冷笑一声。“看来你们平时没少欺负百姓,这才让他们就算是饿死,都不敢接受你们的粮食。”顾景春说着就勾唇一笑。“既然如此,那不如就将你们的命就交在那些百姓的手中。”“若是他们对你们什么不满,我立刻便砍了你们。”众人哭着点头,连忙抱着粮食便去了对面。而那些百姓们看见护卫们抱着一包东西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了,吓得不停的后退,最后直接跑了起来。身后的护卫追的快要哭了,要不是前面的百姓们根本就不回头,否则,这会儿定然给他们跪下了。“别跑,你们别跑,我们不伤害你们,我们只是给你们送粮食的。”但是,话落之后,所有的人都跑了。只余下那些苟延残喘的、只余下一口气,肯定就跑不了的人,惊恐地看着他们。因为这些护卫竟然在他们面前争抢了起来。“这是我给你的粮食。”“不,你别要他的,你要我的。他的不好,他是去年的,我这个是今年的新米,给你这个,这个好吃,你回去蒸熟了,吃了这个就有力气了。”他刚说完,就被身后的人给拉去了一边。又一个护卫则端着一碗热粥来到他面前。“来,喝完粥,喝了你就力气了,到时候你就可以去领粮食了。”说着,他还将人给扶着坐了起来,亲自将粥给喂到了那人的嘴里。躲在暗处的百姓们,看着这一幕,气的都握紧了拳头,眼中的泪水都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。“这些混蛋!”“他们是饿死我们不成,竟然还想要毒死我们。”“是可忍孰不可忍。”“我……我现在就要过去跟他们拼了。”说着,他们便朝着那些护卫便冲了过去。“你们那些混蛋,我要跟你们拼了。”那双护卫们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百姓,原本想要跑。但又想到顾景春的话,仿佛看到了自己头颅掉下来的模样,也顾不得什么,立刻便跪了下来。“我求求你们,就要点粮食吧。”准备过来拼命的众人听到粮食两个字堪堪的停住了脚步,然后齐齐的低头,就看见了护卫手中高举着的粮食。他们眨了眨眼睛。“粮食是给我们的?”护卫们点头。“你们下毒了?”“护卫们连忙的摇头。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,这都是好的,你们快些拿回去吃,然后通知百姓们来领粮食。”,!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百姓们还是不信,目光不由落在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身上。只见那人已经坐了起来,这会儿正在不停的喝着粥,喝完一碗,又一碗。他不但没有倒下,身体反而越来越好,有了力气。这就说明,里面并没有毒药。想到这里,众人立刻便冲过去开始哄抢粮食了。眼看着人越来越多,也愈发的乱了起来。顾景春不由咳嗽了一声。所有的人顿时便警惕起来,立刻便又换了另一幅模样,脸上多了几分冷气。“每个人只能领一份,别抢,明日还会有的。”这些人到底是积威已久,一句话,便让拥挤的百姓们安静了下来。就这样,一连四天,所有的人都在这里领到了粮食。自己和孩子的命终于保住了,百姓们不由抱着一阵哭泣。而顾景春全程坐在门口,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幕。在她身侧,顾瑾希跟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,脸上却满是笑意。“娘亲,你真棒,我就知道,事情到你的手里,就一定会解决的。”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的天空,但远远没有站在众人面前的女子耀眼。顾景春素色襦裙沾满尘灰,鬓发被风吹得凌乱。百姓们干裂的唇瓣翕动,混着风沙的谢声此起彼伏。忽然,有孩童拽住顾景春衣角,骨瘦如柴的小手攥得死紧。顾景春低头,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孩童的头发,却忽然一听轻响。“姑娘大恩呐!”有汉子突然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龟裂的土地上。“俺们啃了半月树皮,是您……”他话未说完便被哽咽的说不下去了。四周流民轰然跪倒,此起彼伏的叩首声惊起枯树上的寒鸦。:()真千金带崽嫁权臣,太子爷求当外室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