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掛断,“嘟嘟”的忙音像是在嘲笑林小雅的痴心妄想。
她捏著手机,站在医院冷风倒灌的走廊里,浑身发抖。
许辞不要她了。
那个曾经满眼是她、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备胎,现在连多听她说一句话都觉得噁心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林小雅哆嗦著,看著玻璃窗上自己那张枯黄、憔悴、像鬼一样的脸。
没钱了,也没退路了。
医院已经下了最后的逐客令,再不交钱,她连走廊都睡不了。
绝望中,她那已经不太灵光的脑子,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名——许让。
对,还有许让!
虽然许让破產了,虽然他进过局子,但他以前是真爱她的啊!他为了自己连亲弟弟都坑,这种舔狗属性,只要自己哭一哭,认个错,说不定还能哄回来。
毕竟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许家那两老东西手里肯定还有点棺材本!
林小雅擦乾眼泪,整理了一下那身脏兮兮的衣服,拖著还没好利索的身体,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院。
……
江城大桥下的涵洞,是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。
寒风呼啸,夹杂著江水的腥臭味。
许让蜷缩在一堆破纸板里,手里攥著半个捡来的馒头,正机械地往嘴里塞。
他刚被放出来没几天。
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直接参与了林小雅的诈骗,加上许家二老卖惨求情,他暂时获得了自由。
但这种自由,比坐牢还痛苦。
没钱,没房,没尊严。昔日的狐朋狗友见了他像躲瘟神,就连路边的野狗都敢冲他叫两声。
“让哥哥……”
一道虚弱、带著哭腔的声音,突然在寒风中响起。
许让嚼馒头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慢慢抬起头,那双布满红血丝、浑浊不堪的眼睛,死死盯著站在涵洞口的那个女人。
林小雅。
那个让他家破人亡、眾叛亲离的罪魁祸首。
“你还敢来?”
许让咽下嘴里的馒头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,听不出喜怒。
林小雅以为他在心疼,立马戏精上身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膝行著往他这边挪:
“让哥哥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都是赵泰那个畜生骗我的!他强迫我,还拿你的前途威胁我……我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听他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