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这句话,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。
尤其是林小雅,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,嘴唇哆嗦著,连那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都掛在睫毛上,掉也不是,不掉也不是。
“你……你说谁是垃圾?”
许让终於反应过来了,那个“拳头”还僵在半空,脸涨成了猪肝色,脖子上青筋暴起,看著沈清婉的眼神里既有被羞辱的愤怒,又夹杂著对这位江城女首富天然的恐惧。
但他转念一想,这里是许家门口!
这女人再厉害,也就是个还没过门的媳妇,还能翻了天不成?
“好啊!许辞!你行啊!”
许让不敢直接冲沈清婉发火,只能把炮火重新对准许辞,唾沫星子横飞:
“带著外人回来欺负自家人是吧?你还要不要脸?这就是你入赘沈家学的规矩?看见长辈不知道叫人,看见嫂子不知道问好,还联合外人来骂我们是垃圾?”
这一嗓子,把原本还在震惊中的许母张梅兰也给喊回魂了。
她一看自己宝贝大儿子受了气,又看林小雅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心里的火“蹭”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张梅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,扑棱著膀子就冲了过来,指著许辞的鼻子就开始泼妇骂街:
“许辞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我把你养这么大,就是让你带个野女人回来气我的?还骂你哥你嫂子?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她骂得起劲,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,那根手指头差点就要戳到许辞的脑门上。
“我告诉你!赶紧给你哥和你嫂子道歉!否则今天这门你別想进!我们许家没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!”
许辞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一下。
他看著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妇人,心里最后一丝对“母亲”这个词的温情也彻底消散了。
这就是他的亲妈。
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大儿子和一个绿茶婊,指著鼻子骂他是畜生。
“妈,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许辞语气平静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你说我是畜生,那你是什么?生出畜生的人?”
“你……你敢顶嘴?!”
张梅兰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要往许辞脸上扇,“我今天非得替你死去的爷爷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!”
巴掌带著风声呼啸而来。
许辞眼神一凛,刚准备抬手挡住。
突然,一道黑影从侧面闪过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,但不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,而是手腕被狠狠攥住的声音。
沈清婉不知何时上前一步,那只纤细白皙的手,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张梅兰的手腕。
她面无表情,眼神冷得掉渣,微微侧头,看著张梅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。
“想打他?”
沈清婉的声音不高,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,“你问过我了吗?”
张梅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,试图把手抽回来,却发现纹丝不动。她疼得齜牙咧嘴,色厉內荏地吼道: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放手!我是他妈!我教训儿子天经地义!关你个外人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