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泡中,敖妤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初时还有些茫然,瞳孔中倒映着玉台柔和的白光和周围流转的幽蓝暗色,片刻后,神智逐渐清明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被水泡温柔地束缚着,“我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敖书起身,走到玉台边,“你被章鱼妖的所伤,又极耗费法力,还好心脉修复及时。”
敖妤突然想起什么,目光急切地转向身侧:“夫君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临渊立马过来:“夫人!”
“对不起,我其实不是陈鱼,我一再在骗你,我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临渊看着她:“我听大哥说了,其实你是谁都不重要,真的,你是人,是神,是妖,都是我的夫人,结发妻子,恩爱不疑!”
敖妤看懂他眼神里的信任与爱,不用多言,立马偏过头问敖书:“父王他……”
敖书睁开眼:“正在闭关,镇压冥渊异动。”
他停了片刻:“你既已醒来,有些事,也该告诉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。
敖妤心中一紧。
大哥从来不是多话之人,更不会在她刚刚苏醒、心神未定时说些无关紧要的事,他此刻开口,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严重的事。
“章鱼妖袭击渔村,并非偶然。”敖书的声音继续传来,“它背后有人指使。”
敖妤猛地坐起身:“那冥渊的万年蛇妖?”
“是!”敖书转过身,目光如深海般难以测度:“三十年前,冥渊曾被蛟蛇瑜北撞开过一个口子,也是那个时候,他分出一缕残魂寄生在了琉璃国主亲妹妹身上,也就是当今太后。”
“章鱼妖的魂魄之中,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控制禁制,禁制的妖力与瑜北如出一辙,如今瑜北虽困在冥渊,可冥渊的早已不如万年前坚固。”
他顿了顿:“她身在冥渊,却有力量遗留人间,实在可怖。”
敖妤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四妹妹。”这时敖幽也赶了过来。
“上次离开匆忙,没来给予你细说,当年我心脉被震毁,那股力量也是出自于她,苍玄在皇宫中有危险,太后并非普通人类,我必须回去看看。”
“万年蛟蛇的残魂一旦控制泽国,怕是人间都要完蛋了。”
敖书郑重点头:“我不知道她在盘算什么,但是我感觉可能与你有关!”
“我?”她声音微颤。
“或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敖书走回玄冰椅旁,却没有坐下,“冲你,由你开头,从人间到东海,甚至冥渊。”
他抬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。
幽蓝的海水中,一道光幕徐徐展开。
光幕之中,是一片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,一道挺拔的墨色身影正静静悬浮,周身龙气如渊如岳,镇压着下方黑暗中不断翻涌的恐怖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敖妤瞳孔一缩。
“冥渊妖域。”
敖书的声音冷冽如冰。
“镇压万年蛟蛇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