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被浓稠的乌云吞噬,苍玄得了蛟珠就与敖妤一道通往清虚观后山的密林小径上,两道身影正极速穿行,步履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。
“怎么会这么顺利,我总觉得哪里不妥。”敖妤跟着苍玄,心中忐忑。
苍玄道袍被夜风刮得猎猎作响,他怀中紧抱一个紫檀木盒,盒身冰凉,却隐隐透出一股温润的生命气息——里面正是那枚能救命的东海蛟珠。
“那假山下的东西是我找人埋的。”
敖妤想到了这层可能,□□王妃。。。。。。
苍玄微喘着粗气:“荣王后宅不宁,子嗣微薄,是皇帝做的。”
敖妤看着他。
他继续道:“太后把控朝政,荣王目中无人,皇帝哪里是懒政,求仙问药那是断尾求生之法,只有自己没有威胁,太后和荣王才不会想着对付害他。”
“皇帝虽然看似不问人事,实则树大根深,想断荣王血脉,还是有这个能力的。”
敖妤听着一知半解,但能明白这一局是苍玄捡了便宜。
她觉得人类好恐怖,关系复杂,心思弯弯绕绕,她开始有些害怕,手心都快捏出汗了。
她不时回头望去,生怕黑暗中有无形的追兵。
“快到了,敖妤,你姐姐有救了。”苍玄低声道,声音因高速奔行而不停喘息。
敖妤点头,脑海里都是三姐姐敖幽在冰棺中沉眠的景象,她表面不说,可日日揪着她的心。
然而,清虚观那熟悉的飞檐轮廓在望时,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,如同冰冷的毒蛇,骤然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“可遇不可求事,我在此,恭候二位多时了。”
林间空地上,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数十道黑影。
为首者,敖妤十分眼熟,她看了一瞬便了然:“太后走狗,高公公。”
被戳到身份的高蜇取下遮住脸的面巾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却锐利如鹰,死死锁在苍玄怀中的木盒上。
苍玄心头一沉,将木盒护得更紧。
敖妤上前一步,将他挡在身后。
苍玄在她身后开口:“高公公,有什么事宫里说便是,不敢劳烦公公大驾还到清虚观来找我。”
“找你?国师想多了,我找的是你手里的珠子。”
高公公轻笑一声:“东海蛟珠,乃国之祥瑞,此等宝物,你自荣王那骗过来就想据为己有了?苍玄国师,识时务者为俊杰,将蛟珠交出,杂家或可念在你曾为嘉平帝效力的份上,饶你们欺瞒之罪。”
苍玄:“欺瞒?公公这是明抢啊,一身黑衣,带了帮手,这是不仅想要东西,还要人命啊!~”
敖妤闻言,柳眉倒竖,上前一步,周身已有淡淡不可察觉的水汽缭绕:“蛟珠本就是东海至宝,什么时候成了国家祥瑞,你个老东西,人坏还贪心,你最好自己滚开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呵呵,我倒是奇怪什么时候赵夫人和苍玄国师搞一起了。”
高公公眼神一冷,“不过我好奇心也不是很重,既然在一起了,就都杀了吧,拿下他们!夺回蛟珠!”
他身后那些沉默的黑影瞬间动了,如同鬼魅般扑上,手中铁刀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——竟是个个身手了得!
“敖姑娘,护住蛟珠!”苍玄低喝一声,不退反进,手中桃木剑化作万千银光,挟带着精纯的道家真气,迎向最先冲来的两名打手。
银光过处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,竟将两把快刀牢牢缠住。
敖妤更不迟疑,素手轻扬,空气中水元力瞬间凝聚,化作数道晶莹的不易察觉的水针,划破空气,射向两侧包抄而来的敌人。
水针力道惊人,混在苍玄的剑气中,竟将打手们逼得连连后退。
然而,高公公带来的皆是好手,人数众多,配合默契,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将二人死死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