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缩小了身形,力度也不大,毕竟体型还是比寻常狐狸大了几倍,还是很疼的。
江沅初觉得自己额头一痛,下意识伸手捂住,而就在她做这个动作时,白狐迅速将自己体型缩得更小,比寻常狐狸还小一些的尺寸,嘲笑似的瞥她一眼,迅速钻进花草丛里不见了。
江沅初,“……”
罢了,妖兽轻微触碰而已,不妨事的。
……
清晨。
苏岫推开竹窗,几只颜色各异的鸟儿围着窗棱上下扑腾翅膀,啭啭啾鸣,争先恐后地向她诉说着什么。
苏岫面带微笑,频频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鸟儿啄了她房门口两盆花上的露珠,欢快地啾啾离开了。
苏岫走到后院,刚到门口,就看见赤眉和银环这一老一少靠在旁边的墙上,手里各抓着一把瓜子,呱嗒呱嗒磕着,嘴里还不停说话。
“哇,赤姥姥,这一招好看,这叫什么?”
“白鹤亮翅?”
“肯定是了,她穿一身的白,就是白鹤嘛。”
两人目光所在之处——
“刷”,假山石旁,落花下,练剑的道士手一翻,白光闪过,五道剑气将零落成泥的花瓣扬起,纷纷扬扬,像是下了一场花雨。
白衣玉冠的道士当真如仙人一般,飘逸出尘。
“哇。”银环已经看呆了,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都没察觉。
苏岫顺势从她手心里捡回最后三颗瓜子,看一眼还在练剑的道士,把目光放回这一老一少身上,“怎么这么有闲情,楼上的客房都打扫干净了?”
赤眉转身看见她,差点噎住,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才笑说,“嘻嘻嘻,这不是大清早的,我们过来看看风景嘛,反正客人也不多,姑娘您也是知道的嘛。”
苏岫慢悠悠问,“是吗?那今天的修炼也完成了?”
“咳咳……那个什么,姑娘我们先走了哈,这瓜子好吃的,您多吃点。”赤眉笑嘻嘻说着,把自己手里剩下的瓜子都给她了,拎住还想挣扎的银环的后领子,“走走走,咱们快走。”
“姥姥你干什么啊,我还没看够呢呢…唔唔……”
“合着刚才我和姑娘说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见啊,你这只小蛇崽子,你气死我了你,看我不教训你!”
……
一老一少很快不见踪影,苏岫半抱着手臂,看不远处的道士练剑。
挽剑花,出剑,再曲臂收回,一打一收之间行云流水,的确非常赏心悦目。
看在苏岫眼里,只会想到,左边的这一剑会不会就是砍倒梧桐树的那一剑,右手的那一剑斩下的肢体有多狰狞。
血流成河。
眼前被蒙了一层血雾一般。
曜黑的眼眸瞬间变成赤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