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百人队从岩隱战线抽调出来,整编之后开赴西南。朔戈被编入其中,走在队伍中间,前后左右都是人。
一个未成年的孩子,背著刀,混在一群成年忍者中间,像一滴水落进河里,无声无息。
刀锋之名已经在岩忍战场传开了,没有人將他当成小孩子看待。
队伍走了两天,进入了火之国西南边境的地界。
路越来越窄,树越来越密。
带队的上忍频繁派出侦察兵,每隔半个时辰就换一批。这里是砂隱渗透的高发区,傀儡师的小股部队最喜欢在这种地形里设伏。
朔戈走在队伍中段,刀在背后,手在身侧。
他没有放鬆警惕,但也没有紧张。
他见过傀儡师——
在记忆深处:蝎,千代婆婆,赤砂之蝎,百机操演,近松十人眾。
傀儡师的战斗方式,他知道。
人躲在暗处,用查克拉线操控木头人偶。
傀儡不怕疼,不怕断,砍碎了还能动。
你砍一百个,他还有一百个。
你不找到本体,永远杀不死敌人。
但傀儡师也有弱点——查克拉线。线不断,傀儡不灭。线断了,傀儡就是一堆废木头。
而写轮眼,最基本的用法便是洞察力!
队伍走进一片矮树林的时候,朔戈的脚步慢了一下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一般的安静,是那种被人刻意製造出来的安静——鸟被惊走了,虫被毒死了,连风都被树冠挡住了。
他的手搭上刀柄,三勾玉写轮眼无声无息地转动起来。
树林里有东西。
不是查克拉的波动,是查克拉的“线”。
细细的,密密的,像蜘蛛网一样掛在树冠之间。从四面八方延伸到同一个方向——东南方,五十米外,一棵大树的树冠里。
“停下。”朔戈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他前面的人没听到,后面的人也没听到。他旁边的一个中忍低头看了他一眼,正要说什么——
“有埋伏。”
朔戈的刀出鞘了。
不是向敌人,是向上。
无形之刃从刀尖飞出去,看不见的风切开了头顶的树冠,也切开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线。
线的断裂声很轻,像琴弦崩断,只有写轮眼能看到那些光在断开的瞬间闪了一下。
第一只傀儡从树冠里掉下来。
木头的,人形,涂著暗红色的漆。
它还没落地,朔戈的刀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