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。
走廊里安静了许多。高年级的教室空出一半,那些位置的主人提前毕业,被抽调去补充后勤。边境的物资运送线吃紧,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,连学校里的孩子都不放过。
“听说五年级的佐藤学长也被抽调了。”
“他才十一岁啊……”
“没办法,人手不够。”
一年级的教室里,课间的话题只剩下这些。没有人笑得出来。
操场上的晨练队伍肉眼可见地缩水。
高年级的训练区域空荡荡的,剩下的那些人在跑步时不再嘻嘻哈哈,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某种说不出的沉重。
他们的眼神变了,变得像大人——像那些在任务中失去过同伴的大人。
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,不再有閒心驻足聊天。
杂货铺门口排起了长队,主妇们提著篮子,沉默地等待著,篮子里塞满了罐头、乾粮和绷带。
药店的老板在门口掛出“限购”的牌子,每人每次只能买三份止血剂。
军用粮票开始在黑市上流通,价格一天一个样。
大人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愁容,是那种在新闻前沉默、在饭桌上嘆气、在深夜里失眠的愁容。
有人开始在手臂上缠黑纱——那是失去亲人的標誌。
一个,两个,越来越多。
村子里开始流传各种消息。有人说岩隱在草之国集结了三千人,有人说云隱的ab组合已经抵达边境,有人说砂隱內部正在动员。
没有人知道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假的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——战爭要来了。
不是可能,不是也许,是一定。
忍者学校的孩子们不懂战爭,但他们懂得害怕。
教室里的喧囂声渐渐安静下来。以前课间追逐打闹的场面少了,更多的是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,小声说著什么。
说著说著,有人红了眼眶,有人別过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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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爸昨天接到通知了,要去边境。”
“我妈也是。她说可能要走很久。”
“我哥上周就走了,到现在一封信都没有。”
这些对话在走廊上、在操场上、在厕所里,无处不在。
琳的铅笔在课本边缘画著什么东西,画完又擦掉,擦掉又画。她的父亲是木叶的中忍,上个月已经被派往雨之国边境。母亲每天都会在门口站很久,望著村口的方向。
带土最近不怎么跟人吵架了。他上课不再迟到,训练不再偷懒,连卡卡西的名字都很少提。只是偶尔会看著窗外发呆,眼神里有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东西。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,是奶奶把他带大的。而奶奶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,咳嗽起来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凯还是每天跑步。五百圈,一千个伏地挺身,一千次踢腿。只是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,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。有时候跑著跑著,他会突然加速,像在追赶什么。追上了,又慢下来。然后继续跑。
朔戈的影分身依旧坐在教室里,闭著眼睛。外面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——同学们脸上的愁容,走廊里消失的身影,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离彆气息。战爭正在逼近,像潮水一样,缓慢地、不可阻挡地涌来。
没有人知道潮水什么时候会吞没一切。他们能做的,只是等。等那道命令。等那封信。等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。
窗外,天空灰濛濛的,像是要下雨。秋天还没到,树叶已经开始落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