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戈跟在朔茂身后,踩著他的脚印往前走。
沙子很软,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,走起来比平地费力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,带著沙土和远处篝火的味道。
另外两名队友走在两侧——一个叫黑泽,三十出头,沉默寡言,擅长结界术;另一个叫铃,二十六七,瘦得像根竹竿,也是结界师。
四个人,四道影子,在沙地上无声地移动。
目標营地在五里外。
砂隱的一支百人队,驻扎在两座沙丘之间的凹地里。
指挥官叫加藤,上忍,傀儡师,手下有十几个上忍,近百名中忍下忍。斩首任务——杀了加藤,打散这支百人队。
朔茂在沙丘背面停下来,蹲下。
三个人围过来,蹲在他身边。
“黑泽和铃在东边设结界。”朔茂的声音低得像呼吸。“结界一开,里面的人出不去,外面的援军进不来。你们有三分钟。”
黑泽点了点头。铃没有说话,但手指已经开始结印了。
“朔戈。”朔茂看著他。“西边,放火。把营地烧起来,把他们的人引过去。越乱越好。火一起,我就进去。”
朔戈点头。
“三分钟。”
朔茂站起来。“三分钟之后,不管结界有没有成,火有没有烧,我都会进去。你们撑到我出来。撑不到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不需要说。
四个人散开。
朔戈往西边跑,沙地软,跑不快。他用查克拉附著在脚底,每一步都踩在沙面上,不留痕跡,也不陷下去。
风遁在刀刃上流,无声无息。
营地出现在视野里。
帐篷,篝火,巡逻的暗哨。
砂隱的旗子在风里飘,红色的,像一滴血。
他蹲在沙丘后面,看著那些帐篷。
火遁他会,但火遁的火球太明显,一发出去就会被发现。他需要的是火,不是火球。是那种从很多地方同时烧起来、让人不知道该救哪里的火。
他左手结印,右手握刀。
风遁先出——把查克拉散出去,让风在营地里流。
吹过帐篷,吹过篝火,吹过那些还在睡觉的人的脸。
然后火遁。
不是火球,是火星。
风带著火星飞出去,落在帐篷上,落在物资堆上,落在乾燥的木头上。一点,两点,十点,几十点。
火从十几个地方同时烧起来。
营地炸了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有人从帐篷里衝出来,身上还穿著睡觉的衣服。
风助火势,火借风威,几秒钟的工夫,半个营地都亮了。火光把沙丘照成橘红色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群被踩了窝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