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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60(第23页)

那时他尚且处于陈绍终于逝世,自己终于得以独揽大权,不必事事卑微请示看人脸色的喜悦中,也是他因恨乌及乌最“厌恨”玉娘的时候,故而冷硬着心肠,将她晾在大雪之中。

他当时以为,以陈怀珠那样娇气的性子,根本不会在外面等太久,遂也置之不理,然而,那是他第一次猜错陈怀珠的心思,她真的在雪中跪了许久。

他悬着的心忽而一阵收缩,如同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,将那颗心捏紧又放开,如此反复数次。

越是这样,他却越想接着往前看这卷札记,因为陈怀珠的札记,除了生辰礼那条,根本不曾提到他半个字。

他一句句地读,一点点地翻看,没过几条,札记上有关他的字句慢慢变多起来。

其实当真只是一些很无聊的小事,比如两人一同围炉烤栗子;比如她陪着他批阅奏章自己却先犯了困睡着,醒来却在他的榻上;比如吃进贡的河蟹时,不小心被蟹钳划伤了手指但得到了他亲手喂的蟹肉;比如中秋节尝试亲自做月饼但放多了糖,以至于月饼又甜又齁又难吃,不过他还是觉得好吃,并且吃完了……

换做从前,他定然要嗤笑一句,陈怀珠还真是幼稚天真,这样的小事,也值得她费笔墨记载下来,可如今陈怀珠人不在他身边,他手中捧着那卷札记,竟然满心满眼都只有贪恋,只有恨不能多读几遍,才能将那些过往尽数镌刻进脑海中,融入血肉之中,使之在他的记忆中永生。

在他浑然未觉的时候,他的唇角竟然浮上一丝笑意。

但等慢慢冷静下来后,他攥着那卷札记,一时却不知要用怎样的心情去看待这卷札记。

是该珍惜她留下来的这卷札记,还是该恨她为何要留下来这卷札记。

恨她离开的时候就这样的匆忙,连札记这样的东西都不带走,一得到可以出宫的圣旨,便什么也顾不上,一心只想着离开是么?就这样想要逃离他是么?

两道念头不停地搅扰着他的思绪,直至他看到其中一句,耳边“嗡”的一声。

[今年不如就送他一副画像罢?我还没给他画过像,好在还有半年时间,慢慢练,总是能画出样子的]

元承均的视线匆匆朝前看去,对应到自己一开始看到的那句。

[他亲手烧了我送他的生辰礼,原来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]

所以,他当时翻到觉得讽刺的,是玉娘打算送给他的生辰礼?

他攥着竹简的手不可控的颤抖起来,一呼一吸间,连带着喉咙也哽塞起来。

他的眼前仿佛燃起了一场烈烈大火,烧尽了他眼前能看到的所有,浓烟呛鼻,他手中的札记仿佛也跟着被烧起来。

他与陈怀珠之间所经历的种种,都要从札记中跃出来一般,化成了连篇的画卷,铺展在他眼前,而火苗又迅速吞噬了画卷,顺着画卷的边缘烧起来,火势一发而不可收拾。

额际那阵他本来早已习惯的疼痛在此刻又疼痛起来,却不是很剧烈的疼,而是一寸一寸的,仿佛要深入他脑中的疼。

元承均却顾不上这些疼,只朝外喊岑茂进来。

从今日天子回宫,岑茂便察觉出天子的状态不对,但他也不能多问,只能事事小心,句句谨慎,而自皇后出宫后,陛下便不许任何人再进椒房殿,所以岑茂平时也是在外侍奉。

一听到这句,他匆匆跑进来,只见天子手中死死攥着一卷竹简,眉心紧蹙,额头与手背上俱上浮着青筋,像是在克制着某种剧烈的疼痛。

他当即要扶天子躺下,“陛下,臣这便去传太医!”

元承均却拦着他,哑声道:“传什么太医?先救火!”

岑茂愣在了原地,“救,救火?没有地方走水啊陛下?”

元承均费力睁开眼,“这么大的火,你是瞎子么?”

岑茂一时更加不知所措,“陛下,当真未曾……”他话说了一半,停顿了下,“臣这便传人救火!”

他很快明白过来,陛下这是又犯了那怪病。

岑茂应下元承均救火,朝外跑去后,却立即叫人传太医过来,自己则提了个空桶,在天子面前装模作样地装作灭火的样子。

不消多久,张太医火急火燎地赶到。

所有侍奉天子的人对天子如今这症状可谓是一回生,两回熟,张太医熟稔地从药箱中取出长长的银针,迅速在天子一些要紧的穴位上刺下。

很快,元承均的灵台恢复了清明,他缓缓睁开眼,看见了侍奉在一边的岑茂和张太医,摇了摇头,问:“发生了何事?”

岑茂当然不敢同天子复述他方才发疯的场景,只能说一半:“陛下方才忽然犯了头疾,臣便传了张太医过来为陛下诊治。”

张太医朝元承均打了个揖,“陛下这是长久的心神不宁引起的头疾,可要臣为陛下开一些缓解的药方。”

元承均冷冷看过来,“朕没病,朕一切都很好,至于头疾,只是偶尔发作,不必开药。”

他还不到而立之年,头疼也不过是因为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,但除此之外,他一切康健,根本不需要用药来调理。

张太医看了眼岑茂,又默默将准备好的说辞咽下去,只喏喏连声着称是,而后收了药箱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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