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安娜口中的“他”会是谁呢?
安娜为什么又如此肯定并不是楚医生所有,难道这东西对于安娜和“他”有某种特殊的意义?
安娜在确认了是“他”所有后,不顾一切又去了哪里?
最后,那个“他”会不会和导致楚医生疯掉的“那个人”有着某种联系……
头有点疼,同时,身体的抗寒力已然快要达到极限,在实验室冻了一下午,又马不停蹄的被安娜和威廉折腾到现在,应该已经有些发烧了,身上除了冷还刺刺的发疼,回家洗个热水澡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是要紧。
我刚要费力的从木椅上起来,忽然感觉头顶的路灯暗了一下,然后手上的音箱就被什么人拿走了。
待看清来人,觉得顿时体温又升了两度,一个冷颤从骨头缝里**出来,冷的我全身筛糠似的一抖,来人伸手扶了我一把,大约是碰到手上的皮肤,顿时一皱眉:“不对劲,病了?”
然后一只凉凉的大手就贴上了我的额头,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,尴尬笑道:“不是在北京研讨会么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周淮青板着脸,皱眉看了一眼趴在我脚边无精打采的威廉,和鼓鼓囊囊不知什么玩意儿一大包,用揶揄的语气说:“在收到你‘在家码字闲事勿扰’微信的时候,我就已经到你家楼下了,你这是……去捡垃圾了?”
周淮青哼了哼面无表情的就走了,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,我负气的喊了几声有病号需要照顾,他这才板着脸走回来,扛起大包裹牵着威廉快速的往我家的方向走去。
经过我家楼下的时候,我看到了周怀青的车就停在门口不到十米的地方,真是个监视的好地方……
我慢腾腾的洗着热水澡,一边想着我其实为什么一定要像耗子怕猫一样怕周淮青?我完全可以坦****的面对他,老子又不是你女朋友凭什么对你言听计从,老子身上的反骨你又不是第一天领教!
想着,我就麻利的洗完了澡,然后换上睡衣雄赳赳气昂昂的,一点也不理亏的去客厅打算开始耍无赖。
一进客厅,就看到周淮青坐在沙发上正闭目养神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报纸,就是有楚医生报道的那张,报纸旁边还摆着一杯咖啡。
周淮青听到动静睁开了眼,客厅里的灯光不是很强烈,因为长时间熬夜写稿,一般我只开一台落地台灯,光线还是暖黄的,所以环境非常的容易让人平静下来,刚才还一脸寒气的周淮青此时也终于能心平气和的找我的麻烦了。
我刚要说话,周怀青就把那杯只剩一半的咖啡推过来,“喝了”
“我不喜欢咖啡”
“是感冒药”
“……哦”
难得这么贴心,我还是很感动的。
捏着鼻子灌下汤药,我往沙发背里缩了缩,旺财很是懂事的蹑手蹑脚走过来趴在我怀里,看来刚刚他和威廉已经认识过了,谢天谢地,两位相处还算融洽,旺财并没有因为家里来了个大家伙而炸毛。
不过,大概也是因为威廉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他,那股被主人丢弃的感伤估计要持续好几天,我应该可以暂时松一口气。
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旺财顺着毛,头还是昏昏沉沉的,周淮青看我的德行大概觉得再审问下去就是在虐待犯人了,所以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声:“你先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”
我当然求之不得,在把周怀青送出门的时候,我才瞥了一眼他的外套,伸手说:“我是发烧了,可我还没糊涂,眼睛也算好使……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我的东西顺走你觉得合适么?”
我还是小瞧了他,原本我还以为他就算是脸不红也会有那么点不好意思,谁知道周怀青听后不仅没有半分难堪,反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一句话都没说就进了电梯,连讨伐的机会都没给我。
怪,今天碰到的所有人都那么怪。
往往身体出了问题时人会尤其的脆弱,我本想什么都不想了就这样放空脑袋去睡觉,却试了几次都难以入眠,脑子里有太多没有答案的事,我想,我是真的有了心魔——说到底,这些事和我哪有半点干系?!
起初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对于答案极度渴望的焦虑,好奇心太重真的会让人运带华盖,我已经吃到了苦头,比如我和旺财大眼瞪小眼听着客厅里不时传来的狗吠,还有不时有物体摔落在地板上的声音,暗暗祈祷我的家还能保住,千万不要明早让我看到一片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