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进藤光耳根瞬间烧了起来,那点不好意思几乎化为实质,让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就在这时,一位服务生走了进来:“请问进藤光先生在吗?有您的电话。”
谁会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到这里来?进藤光走出喧嚣的宴会厅,接起电话,另一端传来的竟是树博的声音。
树博提醒道:“明天才开始第一局,现在就大开庆功宴,过度放松可是会麻痹棋手的直觉的。”
进藤光:“奇怪了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难道你也想来吃一口?”
树博玩味道:“……你的那位赞助商,在这栋大楼外墙的巨型屏幕上给你循环播放加油视频和【庆功宴在此举行】的字样,我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“哦,”进藤光应了一声,随即语气认真起来,“你电话打过来正好,我有事情要问你。”
树博似乎觉得有趣:“问吧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,当初在北斗杯后,与我对弈的那个初版人工智能,和现在你使用的AI,并非简单的更新迭代,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程序,对吗?”
“唔……你的直觉很准。是的,不过准确来说,两个程序是同时期开始研发的不同分支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为什么最终放弃了初版?”
树博微笑:“我不可能告诉你这个,快点问第二个问题,我要没耐心了。”
进藤光:“你为什么不对职业外的棋手开放你所研发的人工智能的自由对弈?”
树博故意道:“有必要吗?开放只会污染SAI纯净的数据库。它早已学会完美的自我对弈,在我们谈话的这短短几分钟里,它恐怕已经自己下完并复盘了上万局棋。
“况且,在SAI横空出世后,市面上也不是没有其他公司模仿研发的围棋AI,甚至还能拙劣地模仿你们这些顶尖棋手的风格呢。”
———但是,其他的AI可比不过SAI。
这是树博的潜台词。
“问完了吗?”树博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,“轮到我说话了。”
“你特意打电话到这里来,是要告诉我什么?”
“已经有嗅觉灵敏的记者,通过分析你和塔矢亮在公开场合佩戴同款戒指的照片,猜到了你们的关系。”树博看好戏道,“我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提醒你,我猜,明天的赛前采访,一定会有胆大的下三滥记者当面追问你和塔矢亮到底是什么关系。到时候,你准备怎么回答?”
“如实回答,不然呢?”
树博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,顿了一下,才意味不明地轻笑:“好吧。祝你好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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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的另一边,洪秀英正微微蹙着眉头,似乎正在努力回忆什么,又欲言又止。
高永夏:“怎么了?从刚才就心神不定的。”
洪秀英摇头:“可能是我想错了……永夏,我只是觉得,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树博先生,也许……是在韩国棋院的时候?我之前就很想说,但是我和他的接触太少了,所以一直不敢确认……况且,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。”
高永夏仔细回想,想不出来:“应该不是院生吧,我可没什么印象。”
洪秀英无奈:“怎么可能!年龄也对不上啊,况且十八岁以上就不能做院生了,就算是十多年前也一样。”
“懒得想了,”高永夏兴致缺缺,“肯定是无关紧要的人,不重要。”
“也、也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