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朝先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节骨眼上纪康会来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稳住,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。他连忙低声叮嘱霍飞:“一旁站好,别出声。”霍飞微微点头,退到墙角,低着头,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。谢朝先整了整衣冠,快步迎了出去。在甬道口,他看见了纪康——天命司的总管,他的顶头上司。纪康穿一件石青色的官袍,腰间系着金带,身形魁梧,面容方正,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侍从,脚步轻而齐整,像踩在棉花上。谢朝先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属下见过纪大人。”纪康点了点头,目光在谢朝先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:“圣上今天突然提起戎夏王,让本座来看看。”谢朝先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声音压得低了些,带着几分试探:“是要杀了吗?”纪康摇了摇头,凑过谢朝先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:“倒也没说,只叫看看情况。”他顿了顿,拍了拍谢朝先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,几分警告,“兄弟,别说没提醒你。最近圣上心情不好,你可要让下面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当差,那怕出一点差错,定会牵连你我了。”谢朝先连忙陪笑点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,几分讨好:“纪大人说的是。等您走了,属下一定整顿整顿。”纪康没有再说什么,抬脚往里走。他三步两步进入石屋,走到戎夏王床前。石屋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,扑面而来,他下意识地掏出帕子,捂了捂鼻子,眉头皱了一下,像是在忍耐什么不愉快的气味。他低头看着床上蜷缩着的老人,目光里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审视的、冷漠的、像在看一件物品的光。“看这样子,这老家伙要不行了?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像在问一件不打紧的事。谢朝先连忙上前,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急切:“是,纪大人,你看,该如何是好?”纪康皱了皱眉,将帕子收进袖中,声音不紧不慢:“皇帝只问他情况,倒也没说要他死。你先吊着几日,等皇帝那边确定了消息,再看怎么办。”谢朝先连连点头,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纪康却忽然冷哼了一声,目光落在戎夏王身上,带着几分不屑,几分嘲讽:“瞧瞧,这就野心太大的结果。放着好好的戎夏王不做,要带兵打我们大晟。幸好有靖王,将这家伙连窝都端了,不然不定多少州府要落入这些狼子野心的人的手里。倒霉的,不还是老百姓啊。”谢朝先附和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奉承:“纪大人可是忠君爱国之极,大晟有纪大人是百姓之福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几分神秘,“对了,纪大人,您多年对属下照拂有加,谢某也不曾表示什么谢意。倒像是巧了,前不久,老家的宗族里的一个后生,父亲原是:()冷面王爷追妻的千层套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