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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6章 徐凤年的画像（第1页）

这些天皇帝没来沁梅宫，她觉得自在多了，可是现在又要去面见韩贵妃，想想也避免不了，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面对而已。于是她让宫女给自己和阿宝都沐浴更衣，换上盛装，前往韩贵妃所在的祥喜宫。在禹州时，她便常听到卫若眉提起韩贵妃和她的弟弟小侯爷韩青，韩青她是见过的，第一次在天星坊看舞龙大会时便见过，那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，不过韩青的面相还算周正，不像是奸侫之徒，孟玄羽与他相处得也还算融洽。后来的很多次靖王府和柳国公府的聚会，她都远远见过韩青，性子虽是冷淡的，但待人还算视数周全。韩贵妃身为贵妃，她所住的祥喜宫比沁梅宫大得多，也气派得多。宫门口站着两排太监宫女，穿着统一的青色褂子，见她们来了，齐齐行礼。领路的太监在前面走着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像量过似的。林淑柔牵着阿宝跟在后面，手心全是汗。殿门大开，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泄出来，混着浓郁的菜香。进得祥喜宫，远远看见韩贵妃端坐主位，穿一件石榴红的织金褙子，头上戴着赤金嵌宝的凤钗，耳坠子是两粒水滴形的红宝石，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林淑柔在太监的引领下，走上前向她行礼。她满脸堆笑，优雅地扬了扬手臂，示意她起身。“林嫔妹妹，起来吧，”她的手很暖，声音也暖，像见了自家人似的，“你有孕在身，不必多礼。来人，看座”林淑柔被宫女扶着坐下，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。韩贵妃招呼人上茶，又让嬷嬷们把阿宝领到旁边的小桌去，摆了满满一桌糕点。“大皇子喜欢吃什么？桂花糕？枣泥酥？还是松子百合酥？”韩贵妃笑眯眯地问，一样一样地指给阿宝看。阿宝看了看那些糕点，又看了看林淑柔，见娘点了点头，才小声说：“桂花糕。”韩贵妃便让人把整碟桂花糕都端到他面前，又亲自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温声细语地说：“慢些吃，别噎着。”阿宝接过糕点，规规矩矩地说了声“谢谢韩娘娘”。韩贵妃笑得更深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，夸他懂礼貌。阿宝再也不似刚入宫时那般，看到眼前的一切都觉得稀奇，激动不已，孟承旭常带他去乾元殿，太后也常让姑姑们接他去慈宁宫，这两个地方，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太多了，那些好吃的东西，他几乎吃了个遍，所以，再什么稀奇的玩意儿，对他的吸引力也远不及从前了。韩贵妃在她对面坐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笑着问起她与皇帝的事。怎么认识的，皇帝走后她怎么过的，皇帝又是怎么找到她的。林淑柔照着与皇帝约好的说辞，一五一十地答了。只说与皇帝一见钟情，却不知他是皇子，更不知他日后会登基为帝。韩贵妃听完，笑了笑，也不说什么，只让身边的姑姑给阿宝添茶。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林嫔倒是有些胆识。你既不知皇帝身份，也不知他姓名，却敢委身于他，本宫着实是佩服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，“后面吃了大苦，也是因为妹妹太年轻，不懂事了。”林淑柔的脸腾地红了。她听得出韩贵妃话里的意思——说她轻浮，说她放浪，说她不自重。她想解释，想说自己不是那种人，想说那晚是意外，是皇帝喝醉了，是她上错了船。可她什么都不能说。但她心中明白，在深宫里，只要皇帝高兴，其他什么都不打紧。轻薄怎样？放浪怎样？皇帝不计较，就都不叫事。她抬起头，脸上的红褪了些，声音平平的，不卑不亢：“陛下龙章凤姿，臣妾虽不识陛下真龙身份，却一见倾心，无比仰慕。能得陛下青眼，即便名誉扫地，世人不容，也断不会后悔。”韩贵妃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，又笑了，只是那笑意没有到眼底：“只能说林嫔好眼光。陛下那时还只是皇子，便被林嫔发现奇货可居，不得不佩服妹妹慧眼如炬。”她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，声音慢悠悠的，“那一次的赌注，换来盆满钵满，赢得一生的荣华富贵。”林淑柔的指尖在袖子里攥紧了。她垂下眼，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：“臣妾在禹州，家境尚可。林氏丝绸有数十家商号，即便不进宫，此生也吃穿不愁。臣妾对皇帝，确实是真心一片。不是为了荣华富贵。”殿内安静了一瞬。韩贵妃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，几分玩味。然后她笑了，招呼人传膳。宫女们鱼贯而入，端着各色菜碟，摆了一桌。韩贵妃拉着林淑柔的手入席，又让人把阿宝的小桌挪到旁边，方便她照看。阿宝规规矩矩地坐着，小口小口地吃菜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娘。林淑柔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，他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娘”，又低下头吃。韩贵妃看着阿宝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大皇子，韩娘娘宫中的糕点和菜，你可喜欢吃？”，！阿宝点了点头：“：（）冷面王爷追妻的千层套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