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牢。我今天的事传出去以后,我确实会失去所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我大不了放弃现在的一切,转学去国外重新开始。”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,那双泪光未灭的眼睛里,终于浮现出一丝他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那种在图书馆里分析风险收益比时的冷静。
“我们双输。”
三个字。
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。
但小李听出了那三个字底下的重量——她不是在威胁他,她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:如果你不答应,我会亲手把这一切毁掉,包括我自己。
她宁愿毁掉自己,也不愿在不答应的条件下被他占有。
那不是威胁,是遗书。
画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小李看着她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他看见她被捆住的手腕上,丝袜的纤维已经勒出了红痕。
他看见她凌乱的礼服下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。
他看见她的嘴唇干裂,有一道细细的血痕,是之前被内裤塞住嘴时咬破的。
他看见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恨。
那是最让他崩溃的——她应该恨他。她有无数个理由恨他。但她没有。她只是看着他,用那种近乎残忍的清醒,等他做出选择。
“我答应。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破碎的、含混的,像一块被碾碎的石头。
“学姐,我答应……”
他说第二遍的时候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她被捆住的手腕旁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像一条终于等到主人指令的狗——不是因为高兴,是因为他终于不用再独自承受那个疯狂的、失控的自己了。
她给了他规则。
规则就是笼子。
笼子是囚禁,但也是保护。
“我答应……学姐……我什么都答应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含混的呜咽,闷在她手腕旁的沙发皮面上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、终于找到屋檐的流浪狗。
欣怡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闭上了眼,感觉到他额头抵在她手腕旁的温度——滚烫的、潮湿的、属于一个被欲望和恐惧同时撕碎的男人的温度。
她的手腕还在痛。丝袜的纤维嵌进皮肉,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但她没有动。
因为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规则已经建立了。
接下来,就看她能不能在规则里活下来。